第214章
他看著宴清禾走向沈霄，看著低聲詢問，看著沈霄點頭，看著領著他轉離去，自始至終，未曾看他一眼。
他臉上的神淡漠依舊，只是那雙烏黑眼眸中，墨濃得化不開
江夜請示：“公子，張寶公公說陛下讓你理下剩下的事。”
容珩收回視線，“看著辦。”
江夜嚥了口唾沫，公子看著心不佳，不敢多問，躬應是。
......
宮外，夜已深，長街寂靜。
宴清禾帶著沈霄，門路地拐進一家尚未打烊的酒樓。
店面不大，掌櫃顯然認識，見深夜前來，直接將他們引到二樓一個清淨的雅間。
“兩壺燒刀子。”宴清禾吩咐。
很快，酒壺和瓷碗便送了上來。
宴清禾親自倒了兩碗，濃烈辛辣的酒氣瀰漫開來。
將一碗推到沈霄面前，自己端起另一碗，“今日之事，本意是激怒沈翊，讓他放鬆警惕，方便徐閣老手。”
“我沒料到你會站出來，更沒料到他會那般折辱於你。”
頓了頓，語氣坦誠，“無論如何，是我考慮不周，連累你了，抱歉。”
沈霄扯了扯角，那笑容苦又自嘲：“我知道。”
他端起碗，仰頭，將那一碗燒刀子一飲而盡。
烈酒，如同火燒，灼痛一路蔓延到胃裡。
他放下碗，聲音低了下去，“若再來一次，我大概還是會那樣做。”
宴清禾端起碗，一口喝乾，著那火辣直衝頭頂，才緩緩吐出一口氣，“抱歉。”
“不用道歉。”沈霄晃了晃酒，扯了扯角，“是我太沒用了，小時候保護不了自己，長大了，還是保護不了想保護的人。”
他聲音越來越低，“你本不需要我的自作多。”
“小時候？”宴清禾捕捉到他話裡的資訊，微微蹙眉。
沈霄又灌了一口酒，他抬起頭，目有些迷濛地看向宴清禾，像是在過看很久以前的影子。
“冷宮旁邊，我被人欺負，是你，用馬鞭趕走了他們，還給我臉，說姐姐會幫你。”
他說得很慢，“後來，我被沈翊算計，到了漠北，也是你遞來來冬，可是，你好像都不記得了。”
宴清禾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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