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怕,好怕我媽的病治不好,其實我知道,這病本就無法痊癒,就算這次控制住了,以後也有復發的可能。
我該怎麼辦?我該怎麼辦?
我以為只要我努力工作,努力賺錢,就能讓家裡人過上好的生活,我只是想要一家人健康開心地生活在一起。
可上天為什麼那麼殘忍,好像要將所有的苦難都讓我驗一遍,你說,我吃得苦還不夠多嗎?我還不夠努力嗎?我還不夠善良嗎?我還不夠堅韌嗎?
你說,我上輩子是不是犯了天條,所以這輩子才要在這人世間歷劫?”
跟那次火車站嚎啕大哭不一樣,這一次,不需要獨自蹲著,將頭埋在雙膝,獨自崩潰。
這次,有沈寂,他在邊。
能肆意地喊出這上天的不公,還有自己的恐懼。
沈寂無視周圍人投來的目,一下一下有規律地輕拍著懷裡人的背,“會好起來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我會陪著你,一直陪著你。”
不知過了多久,懷裡的人緒緩和了下來。
柳夏雙手揪著他上下襬,將上拉開距離,睜著紅紅的雙眼,委屈地癟著。
他的雙手依然環著,隔絕著路人對的撞,像是在這嘈雜的街道,給圈出屬於一個人的天地。
只見從包裡掏出一張檢查結果,吸了吸鼻子,遞了過去,“惡的,怎麼辦?”
沈寂垂眸,一手拿過,另一隻手保持著環抱著腰的姿勢,“積極配合治療,這病雖兇險,但五年存活率很高,我們……”
一聽到“五年存活率”,柳夏的眼淚又止不住了。
人的生命怎麼能用存活率來說呢,可醫學上就是這般,惡腫瘤的治療效果就是用年限和存活率來評估的。
很多時候,病人不是病死的,而是被嚇死的,同樣被嚇死的還有病人的家屬。
人們對這惡腫瘤除了恐懼,沒有多專業的瞭解。
畢竟,也沒有人會主去了解,就像是躲瘟疫般。
但一旦至親攤上了,第一時間除了恐慌還是恐慌,好像得了不治之症,事實上,絕大部分也真的是無法痊癒。
就算一個階段治療好,也不能保證五年,十年,或是更多年後。
這就是這種病的恐怖之了。
柳夏亦是這樣的家屬。
“柳夏,既然事發生了,咱們逃避也沒用,如果你一直不肯面對,那你媽該怎麼面對。
這個當事人要承的煎熬還要承神上的力,這也不利於治療效果。
所以,你得先立起來。
在心裡,你是的神支柱。而我可以是你的支柱,你撐不下去的時候,我會攙扶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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