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年的寵和依仗,若連這個男人都徹底失去了,就真的一無所有,只能為柳家一顆無用的棄子了!
焦慮和恐懼像毒蛇啃噬著的心。絕不能坐以待斃!
喚來最信任的媽媽,低聲吩咐:“去,把我那對赤金纏瑪瑙鐲子找出來,砸碎了,用碎金子和那顆最大的瑪瑙……你知道該怎麼做。”
那媽媽臉一白,明白這是要將資訊藏在看似不起眼的件裡,利用每日往外運送垃圾穢的機會,冒險遞出去。
這是最後的底牌。
信中,極盡渲染自己的困境與老太君、周氏咄咄人的“清算”,最後寫道:
“兄長,妹若傾覆,彼等下一個目標必是柳家!妹尚知許多舊事,願為兄長與主人拼死一搏,速施援手,指明生路!”
送出訊息後,柳姨娘在屋裡焦灼地踱步,直到深夜。
在一個春寒料峭的深夜,終於下定決心,穿著單薄的寢,悄悄開啟窗戶,任由冷風吹了半宿。
第二天,西院便傳出柳姨娘病重的訊息,高燒不退,咳嗽不止,那咳嗽聲撕心裂肺,像是要把五臟六腑都咳出來,聞者心驚。
訊息傳到蕭弘毅耳中時,他正在用早飯,作頓時一滯。眼前閃過柳氏往日溫順、與他耳鬢廝磨的模樣。
十幾年朝夕相的分瞬間湧上心頭,不是說割捨就能立刻割捨的。
他心中泛起複雜難言的滋味,有惱怒,有失。但……終究沒能下心腸。
“我去看看。”他放下筷子,對周氏道。
周氏握著勺子的手幾不可查地收,面上卻依舊平靜:“侯爺去吧,畢竟……伺候了您一場。”
蕭弘毅來到西院,一藥味撲面而來。柳姨娘躺在榻上,面紅,雙眼閉,憔悴得了形。
聽到靜,幽幽轉醒,看到蕭弘毅,眼淚瞬間落,掙扎著要起。
“侯爺……您終於來了……”聲音嘶啞脆弱,出手,卻又無力地垂下,只是痴痴著他,彷彿他是唯一的救贖,“妾還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您了……”
蕭弘毅心頭一,坐在床邊:“怎麼病得這樣重?”
“是妾自己不當心……”哽咽著,淚珠不斷線地滾落,“妾心裡難,夜裡睡不著,想著侯爺,忍不住開窗看看侯爺的方向也好……沒想到就……”
咳了一陣,才悽然道:“侯爺,妾知道錯了……妾愚鈍,被人利用了還不自知,險些釀大禍,連累侯爺和家族……妾萬死難辭其咎……”
死死攥著蕭弘毅的袖,彷彿用盡了全力氣:
“可妾對天發誓,妾從未有過害人之心!”
“那木料行,妾只是聽孃家嫂子提過一句,說價格實惠,妾便想著能為府裡省些是些……誰承想他們竟如此歹毒!”
“妾識人不明,罪該萬死……侯爺如何罰妾,妾都認,只求您……別不信妾,別不要妾……”
哭得肝腸寸斷,將所有的過錯都歸咎於自己的“愚蠢”和“輕信”,將一個深丈夫卻因無知而犯錯、如今追悔莫及的子形象演繹得淋漓盡致。
這時,一直侍立在旁的嬤嬤適時跪下,老淚縱橫:
侯爺明鑑,姨娘這些日子日日以淚洗面,悔不當初。”
……些快得好也,太曬曬,走走裡院在能娘姨讓,恩開爺侯求……膽斗奴老,樣這病今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