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弘毅梳著梳著,目落在妻子白皙的後頸上,心頭有些發熱。他清了清嗓子,沒話找話:“那個……明日休沐,你可有什麼想去的地方?或是想添置些什麼?”
周氏睜開眼,眼中閃過訝異。婚十幾年,蕭弘毅還是第一次主問這個。
想了想,輕聲道:“聽說西山的桃花開得正好,若是侯爺得閒……”
“好!就去西山!”蕭弘毅立刻介面,語氣帶著點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急切。
周氏回頭看他,兩人視線在鏡中匯,都有些不自在地別開了眼。但空氣中,那點暖昧的甜味,似乎更濃了些。
這一夜,蕭弘毅依舊宿在正院。但與之前不同,他手,輕輕握住了周氏放在側的手。
周氏微僵,卻沒有掙。
黑暗中,蕭弘毅覺著掌心傳來的微涼和,心裡是從未有過的平靜和踏實。
也許……母親說得對。
這一夜,正院的燈火,熄得比往常更晚一些。
……
從莊子回來的第二天,林默便把周氏到了瑞安堂。屏退左右後,開門見山:
“兒媳婦,珩哥兒的心病,我大概到邊了。”
周氏立刻張起來:“母親,珩兒他……”
“別慌。”林默示意坐下,自己則慢悠悠地剝著橘子,““珩兒這模樣,倒不全是心事重。”
“我觀他眼神渙散,印堂青暗,似有驚魂未定之象,像是被什麼邪之衝撞過,或是……經歷了極大的驚嚇,三魂七魄有些不穩。”
這話半真半假,給了周氏一個符合認知的解釋方便理解。
“咱們得幫他,但不能來。”
周氏似懂非懂,但看到婆婆沉穩的樣子,心下稍安:“兒媳該怎麼做?但憑母親吩咐。”
“好。”林默將一瓣橘子遞給,“第一,也是頂頂要的一條——穩住你自己,穩住這個家。”
“家宅安寧,則氣場合一,自有祥和之力,最能溫養神魂。你作為母親,便是這‘安定之氣’的源頭。”
“從今天起,在珩哥兒面前,你要表現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從容。”
“天大的事,有你頂著,有他祖母我頂著。讓他覺得,這個家現在安全得很。”
“他之前不是總驚醒、怕靜嗎?你院裡當值的,走路、關門都如常,不要刻意放輕。但是也不要刻意製造大的聲響。我們給他搞敏。”
周氏鄭重點頭:“兒媳明白,就是要讓他覺得安心。”
“對嘍!”林默讚許道,“第二,多創造機會,讓他‘有用’。 就像在莊子上讓他修窩、救蘭花。”
“回來之後,你別把他當個瓷娃娃供著。外院送來的賬本,你可以故意拿一兩本無關要的,嘆口氣說‘母親年紀大了,看得眼暈,珩兒你眼神好,幫母親核對這些數目’。”
“或者府裡要修個書架、擺個盆景,你就說‘你父親忙,你幫娘拿個主意,看看怎麼擺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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