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次,蕭景蘭彈琴,因為張磕了一下,王氏趕打圓場說孩子苦練。
林默點頭:“是苦的,聽著就跟那秋後的知了似的,有氣無力,怪可憐的。以後別練了,聽著都累。”
幾次三番下來,王氏憋了一肚子邪火。今天又來了一顆桂花糖,等回到自己院裡,終於發了。
“偏心!忒偏心了!”摔了個茶杯,對著蕭弘業抱怨,“三房那個悶葫蘆帶著個小傻子,天天在母親面前賣乖就能得臉!”
“我們景蘭這麼用功,倒落不下好!那老太婆就是看我們不順眼!”
蕭弘業正為填不上的虧空焦頭爛額,沒好氣道:“你消停點吧!還嫌不夠?母親那是眼毒,你那點小心思,門兒清!”
“我不管!”王氏氣紅了眼,“這安我是請不下去了!明兒我就病了,不去了!” 說到做到!
周氏如今來瑞安堂也越發頻繁,有時是帶著賬本“請教”,有時就是單純帶著兒子來“蹭”點心,其名曰“跟您這兒沾沾仙氣兒”。
那盆被蕭明珩救活的建蘭,已然適應了瑞安堂的環境,不僅葉片油綠,更是出了好幾支新芽,顯得生機。
林默沒事就個大拇指誇兩句:“還是珩哥兒會養!這蘭花看著就讓人心裡敞亮!”
“什麼……你想吃好吃的?一會讓小廚房加一個你吃的椒麻藕條!這會吃藕最是時候了!”
蕭明珩雖依舊話,但聽到祖母誇獎,眼神會亮一下。
……但他沒說想吃什麼啊!
幾人正說著話,外頭突然“哐當”一聲,然後就有婆子連連和茯苓告罪,說是正在修繕屋頂,沒留神倒了一架竹梯。
蕭明珩幾乎是條件反地肩膀一,手裡的書差點掉下去,臉瞬間有些發白。
若是以前,他怕是早已驚惶難抑。但此刻,他回頭看到是祖母依舊慢悠悠地搖著扇子,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母親也只是頓了頓手中的針線,抬頭對外揚聲道:“算了,都仔細著點,沒傷著吧?”
得到外面“沒事沒事”的回應後,周氏便又低頭繼續繡花了,彷彿剛才只是風吹葉落。
蕭景玉更是完全沒影響,還在努力地用胖手指試圖把一塊核桃掰兩半。
蕭明珩看著這一幕,腔裡那顆狂跳的心,慢慢地、一下一下地落回了原。
他深吸一口氣,重新拿穩了書,雖然指尖還有些微涼,但那種滅頂的恐懼卻沒有襲來。
他好像……真的有點習慣了。
林默將孫子的反應盡收眼底,心裡默默給周氏點了個贊。兒媳婦這執行力,沒得說。
秋日的過窗欞,了夏日的毒辣,多了幾分溫和,靜靜地灑在說笑的婦人、專注的和漸漸舒展了眉眼的年上。
林默眯著眼,著這難得的、沒有王氏聒噪的午後,舒服舒服舒服舒服!
了肚子,嗯,中秋宴的螃蟹,得讓莊子上挑最的送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