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弘毅瞳孔驟!是有這麼個人!
“你……你怎會在此?還弄這副模樣?”蕭弘毅的聲音帶著他自己都未察覺的抖。
薛神醫猛地咳嗽起來,彷彿要將心肺都咳出來,緩了許久,才帶著無盡的悔恨與恐懼,斷斷續續地開始陳述:
“侯爺……小的這副模樣……全是拜柳姨娘與其兄柳文淵所賜!”
“小的並非什麼遊方郎中,小的……代號‘癸七’,乃是‘組織’從小培養,後來專門為柳家理這些……這些‘患’之人!”
“組織?什麼組織?”蕭弘毅覺腦子要炸了。
老太君的藥枕,三爺的藥方,各位姨娘的湯藥……皆由小的經手。薛神醫的聲音機械而冰冷。
“三老爺倒黴,他察覺了‘博古齋’的秘,博古齋是組織的產業……”
大爺所中之毒‘朱醉’,亦是組織配發,由小的轉柳姨娘。”
每一個字都像重錘,狠狠砸在蕭弘毅心上。他臉上的一點點褪盡。
“啊——!!!”
一聲撕心裂肺的哀嚎衝破嚨,蕭弘毅猛地撲倒在地,額頭重重撞在冰冷的地面上。鮮混著淚水蜿蜒而下,他卻覺不到疼痛,只覺得一顆心被生生撕裂。
他信仰了十幾年、呵護了十幾年的,在這一刻,被徹底撕碎,出底下猙獰惡臭的真相。
林默俯視著徹底崩潰的兒子,眼神里沒有半分憐憫,只有沉痛後的冰冷。
“現在,你明白了嗎?”
“我把柳氏弄回來,一是為了撬開的,找到背後的人。二,”頓了頓,語氣複雜:
“是給,也是給你那個不的兒子輝兒,留最後一條活路。若被押赴刑場,當眾問斬,輝兒上就永遠刻著‘罪婦之子’的烙印,這輩子就真的完了!”
目如炬,釘在失魂落魄的蕭弘毅上:
“蕭弘毅,你跪在這裡,對著蕭家的列祖列宗,好好想清楚!”
“造今日這險些滅門之禍的源頭,當真全是柳氏之惡嗎?”
“還是你的偏聽偏信,養虎為患!是你的糊塗縱容!是你被幾滴眼淚就糊住了心,矇住了雙眼!”
“你不是三歲孩子了!別總拿小時候的事當藉口!這世上,誰活得容易?!”
“想不清楚這其中的關竅,辨不明這家主之責……你這個侯爺,就別做了!”
“我們蕭家,不需要一個眼盲心瞎、連至親都護不住的家主!”
說完,林默不再看他一眼,決絕地轉,扶著鳩杖,一步步走出了祠堂沉重的大門。
“哐當——”
門被關上,將外隔絕兩個世界。
祠堂,蕭弘毅癱在冰冷的地面上,眼神空地著屋頂的黑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