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捐過香油錢、私下見過什麼師父?”
夫人們或有茫然,或有驚慌,或有支吾,這場席捲宅的風暴,才剛剛開始。
京兆府和大理寺的牢房人滿為患,審訊日夜不停,名單上的名字一個個被勾去,又牽出更多惶惶不可終日的關聯者。
外頭的風聲一陣過一陣,侯府,蕭弘毅的眉頭卻越皺越。
“那個陳明遠,”蕭弘毅在書房裡,對來商議的林默和周氏道,“得很。各種手段都用上了,威利,他就是不吐口。”
“只承認自己是慈航普度會外圍的掮客,牽線搭橋賺些佣金,對核心機一概推說不知,問急了就閉目不言,像個鋸了的葫蘆。他份定然不簡單,可撬不開他的,很多線索就斷了。”
周氏擔憂道:“此人如此氣,怕是有所依仗。”
蕭弘毅了額角:“正是如此。東宮那邊也傳了話,此人不能輕易用重刑弄死了,可尋常法子又不管用。”
林默慢悠悠地嗑完手裡最後一顆瓜子,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抬眼道:“陳明遠不開口……不是還有柳芸兒呢嗎?”
蕭弘毅和周氏都是一愣。
“?”蕭弘毅皺眉,“自關到莊子上,瘋瘋癲癲,胡言語,能知道什麼?”
“知道的可不一定。”林默站起,“林默放下茶盞,對周氏道,“老大媳婦,你準備一下,明日隨我去趟滁州的莊子,我們去潞州的莊子上去看看賬目,順道見見。”
“家裡的事,暫給老二媳婦管兩天。”
周氏有些意外,但見婆婆神篤定,便點頭應下:“是,母親。兒媳這就去安排。”
蕭弘毅若有所思:“母親是想……”
”林默語氣平淡,“白養這麼久了,終於等到派上用場的時候了。”
兩日後,滁州,侯府莊子。
這莊子離京城約莫一日半車程,不算遠,卻足夠安靜。有山有水的,田地尚算沃,莊戶也本分,是個還不錯的地方。
林默和周氏的到來讓莊頭有些措手不及,忙前忙後地安頓。林默只略問了問收,看了幾眼賬本,便道:“行了,這些你回頭細報給大夫人。我累了,歇會兒。聽說後頭小院還關著人?”
莊頭心裡一,忙躬:“是……是按府裡吩咐,單獨照看著。”
“帶路,我去瞧瞧。”林默站起。
莊頭不敢多問,引著林默和周氏穿過幾進院子,來到莊子最深一個獨立的小院。
院牆高聳,門扇厚重,守衛的是兩個從侯府帶來的、嚴實的壯婆子。見到林默,連忙行禮開門。
院只有一間正屋,門窗閉。聽到靜,裡面傳來一陣窸窣,隨即是嘶啞難辨的咒罵:“誰?!滾!都給我滾!”
婆子開啟門鎖,林默示意周氏和眾人在外稍候,只帶了茯苓,緩步走了進去。
屋線昏暗,瀰漫著一陳腐氣息。
昔日人的柳姨娘,如今形銷骨立,穿著一看不出的舊,頭髮乾枯打結,臉蠟黃,眼神渾濁,唯有在看清來人時,驟然迸發出一種淬毒般的恨意與瘋狂。
“哈……哈哈哈……”看清是林默,竟笑起來,聲音像破鑼,“我當是誰呢!老虔婆,你怎麼還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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