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沒理會的囂，示意茯苓搬了張乾淨的凳子，自己坐下，這才抬眼，淡淡地看向形容枯槁的柳芸兒。
“陳明遠落網了。”林默開口，語氣平靜無波。
柳芸兒猖狂的笑聲戛然而止。瞳孔驟然收，死死盯著林默，似乎想從臉上找出說謊的痕跡。
幾息之後，猛地搖頭，尖聲道：“你騙我！你想套我的話！明遠他……他聰明得很，怎麼會……”
“慈航普度會上下七名主犯，數百會眾，昨日被一網打盡，全城皆知。你那‘聰明得很’的陳明遠，作為關鍵人，自然也在其中。”
柳芸兒的臉白了又青，青了又白，手指摳著糙的床板，指甲劈裂了也渾然不覺。
忽然又神經質地笑起來：“我和明遠比金堅！你休想從我這裡套出一個字！我就是死了，也不會背叛他！你以為你能挑撥得了我們？”
“比金堅？”林默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笑話，角微微彎了彎，“這話，倒是有趣。”
“不過，據不被抓的夫人、小姐代，們與陳明遠先生，也是‘相見恨晚’、‘知己難逢’，個個都覺著，自己才是他唯一的紅知己呢。”
“你放屁！” 柳芸兒撲到床邊，目眥裂，“那是逢場作戲！是為了他的大事！他親口跟我說的！他心裡只有我一個！那些蠢人不過是他的棋子、踏腳石！他絕不會對們真心！”
“哦？逢場作戲。”林默點點頭，語氣依舊平淡，“那他這大半年，逢場作戲的件，可又換了好幾茬，個個都是年輕貌、家世不俗的夫人小姐，哄得們心甘願為他掏錢介紹人脈呢。”
“不知道你被關在這裡這麼久，他可曾打聽過你的下落？就算你死了，他可設法為你收斂骨？也是，他正逢場作戲呢，哪有時間理會你這個舊人呢。”
柳芸兒劇烈地息，口起伏，裡反覆咒罵：“你胡說！你是想挑撥離間！老虔婆，你不得好死！”
林默的話，像毒刺一樣扎進了心裡最脆弱、最不敢深想的地方。
林默不再多言，在惡毒的咒罵聲中，緩緩取出一樣東西，放在了屋唯一一張破舊的小木桌上。
那是一個半舊不新的香囊，杏的底子，繡著略顯稚拙的松柏紋樣，邊角有些磨損，也暗淡了。
柳芸兒的目下意識地追隨過去，待看清那香囊的樣式和時，整個人如遭雷擊，僵在原地。那瘋狂咒罵的聲音卡在嚨裡，變一種嗬嗬的怪響。
那香囊……那香囊是親手做的！是去年中秋節，悄悄塞給輝兒的！讓他務必戴著，千萬不能離，更不能讓旁人知曉！
“這……這怎麼會在你這裡？！” 柳芸兒的聲音抖得不樣子，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恐懼， “輝兒呢？我的輝兒呢？！你們把他怎麼了？！”
林默並未回答，只靜靜的看著。
柳芸兒口劇烈起伏的憤怒和驚恐，在對上林默那雙過分平靜的眼睛時，像被破的氣球，忽然了氣。
一個可怕的念頭，不控制地鑽了出來。
開始不控制地哆嗦：“你……你知道什麼了？”
林默微微前傾：“我在想，如果弘毅知道，他疼了這麼多年的兒子輝兒，並不是他的親生骨，他會怎麼想？侯府脈，竟然被人混淆……”
“你胡說八道！輝兒就是侯爺的兒子！是侯府的種！你怎麼能這麼惡毒！詛咒自己的親孫子！”
柳芸兒像是被徹底點燃的炮仗，瘋狂地捶打著地面，嘶聲力竭，試圖用更大的聲音掩蓋心底無邊的恐懼。
林默不為所，目落在那香囊上：“是麼？怎麼這個香囊裡面，藏著一小縷用紅繩繫著的胎髮，還有半枚雙魚和田白玉佩？”
“真是巧了，據說那些陳先生的紅知己說，他後頸有個魚形胎記，他家傳的雙魚佩，據說祖輩下來就是劈兩半，傳給脈相連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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