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芸兒一哆嗦，了脖子：“空山門……我只知道他們這名，最上頭那位我們都主人，再的，我真的不知道！明遠嚴，從不跟我細說。但是……”
“但是有一次，他喝多了點，特別高興，跟我說……說他終於當了，再也不是當年那個任人瞧不起、可以隨意踐踏的窮書生了。他說主人很重他，許多要事都給他辦。”
努力回憶著，“我……我算是空山門的人，但我不是什麼普渡會的，我只歸明遠直接管，薛神醫也是他找來，指派給我用的。所有事，都是他告訴我，我去做。”
“最後一次見面，他還說……說大事要了，封侯拜將，指日可待，到時候，我就是風風的侯夫人……我、我就是信了他這話，才……”
說到這裡，臉上閃過短暫、扭曲的憧憬，隨即又被巨大的恐懼淹沒。
“你們怎麼聯絡？”林默問。
柳芸兒回過神來，忙道：“以前……都是我藉著出門買東西、或者去莊子查賬的名頭，出門前一天派人去書局買書給他，書裡夾著面的時辰地點。第二日他自然會在約好的地方出現。”
“後來……後來你病好之後，我再難出門，就……就讓我邊的心腹丫鬟，藉著買東西或者回我孃家的由頭，把訊息帶回柳府，我孃家嫂子會幫忙遞出去。”
“陳明遠知道輝兒的事嗎？”林默問。
柳芸兒猛地搖頭，搖得散的頭髮糊了一臉：“沒！我沒說！這事我誰也沒告訴！我想著……想著萬一……萬一事不，輝兒好歹還是侯府正經的二公子，有條退路……”
說到最後，聲音又哽咽起來，充滿悔恨，“我真的沒想害輝兒，我只是……只是想給我們娘倆多留一條路……”
林默靜靜看著涕淚橫流的模樣，過了片刻，才緩緩開口：
“你的路，現在只有一條。按我說的去做，從陳明遠裡掏出有用的東西。會有人告訴你後面怎麼做。”
站起，撣了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轉帶著茯苓離開了，將柳芸兒的嗚咽關在了後。
在莊子上歇了一晚，次日一早，林默便與周氏一同啟程回京。馬車剛駛近城門，遠遠便看見蕭弘毅帶著幾個親隨等在道旁。
車簾掀開，蕭弘毅上前攙扶：“母親一路辛苦。”又看向周氏，點了點頭。
“等在這兒幹什麼？衙門沒事了？”林默搭著兒子的手下車，活了一下坐得發僵的腳。
“心裡惦記著母親這邊的況。”蕭弘毅低聲道，一邊引著林默往旁邊清淨走了幾步，“正好也有些進展，想著早些稟報。”
周氏見狀，地道：“母親，侯爺，你們先說話，我去取點水來。”
林默點點頭，周氏便帶著丫鬟往車隊後面走去。
“慧明、淨音，還有那幾個抓回來的主要人，沒扛住刑，陸陸續續吐了不東西。”
蕭弘毅語速稍快，“據他們代，這慈航普渡會明面上是慧明等人主持，實則真正的幕後縱者和最高聯絡人，是陳明遠。”
“他們稱之為‘令主’，所屬是一個‘畫皮令’的系，專門負責人心控、滲和外部結盟。”
“香客們捐的香油錢，最終大多流向了陳明遠，再由他往上輸送，去向，他們這個層級就不知道了。”
林默聽了，點點頭，臉上沒什麼意外：“倒是分工明確。畫皮令……名字起得切。陳明遠呢？還扛著？”
蕭弘毅眉頭鎖：“是。此人油鹽不進。柳芸兒那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