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舞站起,走到窗前,窗外天已經大亮,街道上開始有了行人,小販的賣聲、車碾過石板路的軲轆聲、孩的嬉鬧聲混雜在一起,構黑石城最尋常的清晨景象。
但在這尋常之下,暗流洶湧。
三大勢力的人還在暗中搜尋,刃樓已經找上門來,而他自己,則被捲了一個更大的漩渦。
“仙人的貨……”
秦舞低聲重複著這幾個字,眼中閃過一冷芒,
不管那是什麼,既然七說與他有關,他就必須查清楚,否則,就算加了刃樓,也只會為別人手中的棋子,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他轉回到屋,從床底拖出一個破舊的木箱,箱子裡裝著他這些日子積攢的一些雜,幾套換洗、一些乾糧、幾十塊下品仙元石,還有幾本從地攤上淘來的雜書。
秦舞翻找片刻,從箱底取出一個小布包。
布包裡是他之前準備的幾套偽裝份用的行頭,假鬍子、易容藥膏、不同款式的舊服,還有幾枚偽造的份令牌,這些都是他在鬼市淘來的,雖然糙,但應付一般的盤查足夠了。
他選了一套灰布短打,又拿出藥膏,在臉上塗抹起來,片刻之後,鏡中出現了一個面蠟黃、眼角帶著皺紋的中年漢子,看起來像是常年奔波在外的行商。
秦舞對著鏡子調整了幾個細節,確認沒有破綻後,換好服,將短刀藏在腰間,又往懷裡塞了幾塊仙元石,這才推門而出。
他沒有直接去城西黑市,而是先在北城區轉了幾圈。
清晨的北城區顯得格外擁,街道兩側擺滿了早點攤子,熱氣騰騰的包子、油條、豆漿散發著人的香味,秦舞在一個餛飩攤前坐下,要了一碗餛飩,慢條斯理地吃著,耳朵卻豎起來,捕捉著周圍人的談。
“……聽說了嗎?昨晚又有人失蹤了。”
“又是城東?這都第幾個了?”
“誰知道呢,反正三大勢力的人跟瘋了一樣,到搜,連我們這些平頭百姓都不放過,昨天老張家的兒子就因為多看了兩眼,就被抓去問話了……”
“唉,這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頭啊。”
“我聽說,他們是在找什麼東西。”
“什麼東西能讓他們這麼興師眾?”
“那就不知道了,反正不是咱們能摻和的事……”
幾個食客低聲議論著,語氣中帶著惶恐和無奈。
秦舞低頭喝著餛飩湯,心中卻是一。
看來三大勢力的搜尋力度比他想象的還要大,連普通百姓都到了力,這更加印證了七的話,他們找的絕不是普通的貨,否則不會如此大干戈。
吃完餛飩,秦舞付了錢,起離開。
他沒有直接前往城西,而是繞了一個大圈,先後去了去了南城區的藥材市場、東城區的鐵匠鋪、甚至還在北城區的賭坊門口轉了一圈,每到一,他都會停留片刻,裝作買東西或者看熱鬧,暗中觀察有沒有三大勢力的人出沒。
果然,幾乎每個稍微繁華點的街口,都能看到穿著黑石幫、青龍會、四海商會服飾的人在巡視,他們不像平時那樣囂張跋扈,反而顯得格外謹慎,目銳利地掃視著過往行人,偶爾還會攔住一兩個可疑的人盤問。
秦舞混在人群中,沒有引起注意。
但他能覺到,整座黑石城都籠罩在一張無形的大網中,而他自己,就在這張網的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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