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室的燈蒼白得刺眼。
林硯推椅進時，所有目都投了過來——擔憂的、期待的、遲疑的。的左還固定在支架裡，臉上的傷在冷下格外明顯，但背得筆直。
“彙報況。”的聲音平靜，住了房間裡的竊竊私語。
周老伯調出主螢幕。三塊分屏分別顯示：鋼鐵城廢墟的即時衛星熱像、凜冬堡周邊防陣列的狀態、以及剩餘八個“火種”深埋點的倒計時——27小時41分。
“起義軍控制了鋼鐵城地下三層到五層，約三百人，有輕武，但缺乏重火力。”周老伯用雷筆圈出熱像上的紅區域，“主腦的機械守衛集中在地上一到三層，數量不明，但至有兩個‘清道夫’級單位。‘方舟’的清道夫部隊從西北方向切，正在和雙方火，意圖不明。”
林硯盯著螢幕。三方混戰的紅點在廢墟中錯閃爍，像一場腥的棋局。
“資料呢？”問。
“起義軍說實驗室主伺服在地下一層，需要突破機械守衛的防線才能拿到。”技員小陳調出一張結構圖，“這是舊時代的鋼鐵城地下管網圖，不一定準確，但主通道應該還在。”
圖紙上，地下一層被標紅，旁邊標註著麻麻的防符號。
“陸沉他們到哪裡了？”
“剛過第三檢查站，預計四小時五十二分鐘後抵達鋼鐵城外圍。”巖錘的通訊訊號接，雜音很大，“路上遇到兩波遊的蝕骨者，已清理。陸沉狀態……他在適應。”
螢幕一角彈出車載攝像頭的畫面。陸沉坐在副駕駛座上，手裡拿著那枚松樹徽章，指尖反覆挲刻痕。他的側臉在車窗外飛速掠過的雪景中顯得模糊而遙遠。
林硯移開視線。
“破解小組進展如何？”轉向另一組人。
幾個技人員圍著一臺不斷滾著程式碼的螢幕，為首的中年人搖頭：“主腦的核心加演算法變了。之前陸沉啟用格式化協議時，我們截獲的金鑰只能解開表層資料。關於‘火種’深埋點的座標，還在更深層的防火牆後面。”
“時間。”
“樂觀估計，還需要十八到二十小時。”
倒計時只剩下二十七小時。林硯的手指在椅扶手上輕輕敲擊——這是思考時的習慣作，前世就有。
“分兩組。”下令，“一組繼續破解，嘗試從鋼鐵城實驗室的資料結構反推加邏輯。另一組，開始模擬攻擊方案——假設我們拿到了座標，如何在‘方舟’的防下同時摧毀八個深埋點。”
“同時？”周老伯皺眉，“我們的兵力不夠分八路。”
“所以需要方案。”林硯調出聯盟各聚居地的聯絡名單，“聯絡所有還能作戰的單位，告訴他們真相——不是請求支援，是通知最後決戰。願意來的，共座標和戰；不願意的，後果自負。”
控制室裡安靜了一瞬。有人吸氣，有人換眼神。
“這會引起恐慌。”有人小聲說。
“恐慌好過滅絕。”林硯的聲音沒有起伏，“還有，把抑制藥劑的生產線開到最大產能。所有庫存，全部分發下去——不只是給我們的人，給所有願意戰鬥的人。”
“可那是我們的戰略儲備——”一個年輕的管理員口而出。
林硯看向他。那眼神很平靜，卻讓年輕人後面的話卡在嚨裡。
“如果這一戰輸了，沒有什麼‘我們的’。”說，“如果贏了，我們會有時間重新生產。現在，執行命令。”
控制室重新活了過來。指令聲、鍵盤敲擊聲、通訊呼聲響一片。林硯推椅來到中央控制檯，接自己的許可權，開始調取凜冬堡所有防單元的即時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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