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冰冷的“注視”穿虛空而來，並非理上的視線，而是某種基於網路協議層面的份標記與狀態查詢。陳默覺自己的存在彷彿被瞬間“勾勒”出來——不是他在“彼岸”的，而是他在上古網路中那個剛剛獲得的“次級協調者”份，以及更深層連線著的、作為“維護者-德爾塔7”認證源頭的垃圾星地下節點。
“‘熵減’，分析該‘注視’的本質！是攻擊？是連線請求？還是單純的標記？”陳默在意識中急促下令，同時在“彼岸”實驗室裡保持靜止，唯有額角滲出細汗珠。
【分析中……‘注視’為複合協議訊號，包含：1. 高優先順序份驗證請求（目標：扇區臨時協調者）；2. 狀態同步查詢（目標：關聯維護節點）；3. 引導協議相容檢測（低強度掃描）。未檢測到攻擊指令或強制連線嘗試。】
【關鍵判斷：該訊號源自AZ-77活躍的‘引導協議’（指令包）。其行為模式符合‘尋找並評估潛在代理執行者’邏輯。訊號強度距離和網路狀態衰減，暫未構直接威脅，但已建立單向標記通道。】
【急建議：1. 立即切斷或深度偽裝與地下節點的明面連線；2. 準備應對可能的後續協議互；3. 該標記通道可能被備高階相位探測能力的第三方（如永恆集團）間接知。】
必須立刻行！陳默首先過許可權，向地下節點發送“進最低功耗偽裝模式，模擬自然地質能量脈”的指令。節點能量流瞬間變得極其微弱且規律，與周圍岩層背景幾乎融為一。
同時，他必須給“彼岸”的沃爾克一個解釋——關於STF-1剛才劇烈的能量波和警告廣播。
“沃爾克主管，”陳默接通通訊，語氣帶著恰到好的急促和一“困”，“特殊指令發了STF-1更深層的防協議庫，它向整個扇區廣播了隔離警告，並似乎嘗試強化了AZ-77的防。但這個過程消耗巨大，STF-1目前於短暫過載後的穩定期。另外…我的測捕捉到一道從AZ-77方向出的微弱能量束，方向不明，特徵…與網路協議有關，但含義無法解析。”
他將部分事實與模糊理結合，既彙報了況，又將那道要命的束淡化為“不明能量束”。
沃爾克顯然更關心戰結果：“永恆集團的滲被阻止了？”
“暫時阻止。AZ-77相位屏障明顯增強，永恆集團的突擊艦被退。但他們不會放棄。”
“做得很好。總部命令：繼續保持對STF-1的監控，記錄所有後續反應。暗流峽谷那邊，星弧增援艦隊即將抵達，永恆集團的工程艦隊已經開始後撤。他們這次襲失敗了。”沃爾克的聲音帶著一勝利的意味。
陳默鬆了口氣，至星弧這邊暫時穩住了。
他立刻聯絡廢墟探尋者：“彙報你們的況！‘守護者’系統和指令包現在狀態如何？”
幾秒後，對方回覆，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抖：“太…太可怕了！你發了什麼？警告廣播響起時，‘守護者’系統像瘋了一樣！能量發差點把我們藏的資料甬道震塌！指令包區域的束出後，整個區域的能量讀數才慢慢回落。現在‘守護者’系統恢復巡邏，但巡邏度是之前的三倍！指令包區域的相位鎖亮度降下來了，但結構…變得像複雜的多面晶，覺更堅固了。我們完全被困在這裡了，任何移都可能被發現！”
“保持絕對靜默，等待‘守護者’警戒等級自然下降。指令包發出的束是某種協議訊號，目標可能是網路的其他部分，暫時與你們無關。優先儲存自。”陳默安道。他沒提束鎖定了自己。
最後，他聯絡疤臉，用最晦的方式提醒：“垃圾星可能被某些‘高階探測手段’偶爾掃描到，近期工坊所有活降到最低，保持偽裝。”
疤臉回了個“明白”的手勢。
理完各方，陳默才將注意力完全集中到自。那道“注視”留下的標記通道雖然微弱，但如同一個形的標籤。只要指令包（或背後的“蜂巢意識”）願意，隨時可以過這個通道傳送更復雜的協議，甚至…嘗試建立雙向連線。
他不能被等待。他需要了解這個“引導協議”，瞭解它尋找“代理人”的真正目的和標準。
“‘熵減’，利用我們現有的所有關於‘引導協議’的資料（來自廢墟探尋者），結合這次‘注視’訊號的特徵，嘗試逆向推導其核心邏輯和可能的行為模式。重點：它如何評估‘代理人’？‘代理’的義務和許可權是什麼？拒絕或失敗的後果？”
【逆向推導啟……資料不足，需要更多互樣本。】
【當前推測：該協議為長期、宏觀文明觀察與干預工。其運作可能越數百年乃至更長週期。‘代理人’篩選可能基於個對網路的理解深度、技應用能力、以及…與網路互的‘熵減效應’（即是否有助於降低系統耗或促進有序發展）。義務可能包括協助維護網路、引導文明技走向特定路徑、或執行蜂巢意識下達的特定任務。拒絕後果未知，可能從簡單標記到協議反制不等。】
幫助降低耗、促進有序發展？陳默想起“熵減”系統名字的由來，以及自己一直以來的行事風格——利用技解決問題，在巨頭夾中建立秩序…難道自己無意中契合了某種標準？
這個想法讓他不寒而慄。他不想為任何高階文明或智慧系統的棋子。
但眼下，他或許可以…有限度地利用這個協議。既然它標記了自己，是否意味著自己獲得了某種“候選資格”？能否藉此接到更深層的網路知識，甚至獲得更多許可權，來應對眼前的危機（永恆集團、星弧審查）？
這是一個危險的平衡遊戲。與虎謀皮，但虎牙也可能為武。
他決定，在做好充分準備和隔離之前，絕不主回應那道“注視”。同時，加快對扇區協調許可權的探索，並全力支援緩衝陣列的恢復——一個更強大的網路，或許能分散“引導協議”的注意力，或者提供製衡它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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