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早就該結束了
樓梯燈熄的瞬間，夜風吹起窗簾角。
慕薇薇好似沒察覺到的僵，臉上掛著恰到好的笑容，把紙袋又往前遞了遞。
“之前的事是我們做的不對，林醫生這幾天，應該收到了不禮吧？這都是我們倆的一點心意。”
我們倆？心意？
林菀的視線從紙袋移開，看著對方眼底那抹掩飾不住的虛偽。每個字都像裹著糖霜的針，細地紮在麻木的心上。
原來不止是他，而是他們。
是他們一起挑選了這些賠罪的禮。
在顧霆琛陪著另一個人，安著未出生的孩子時，還能想到用這種方式，打發這個“前妻”。
荒謬至極的噁心猛地攥住了，讓胃部都跟著搐。
“林醫生？”
慕薇薇見久久不語，語氣裡帶著催促：“你就收下吧，不然霆琛心裡總惦記著，我也不好。畢竟......我們以後可能也沒什麼機會見面了。”
話裡話外，都在暗示著他們好事將近。
林菀聽著這話，只覺得無比諷刺。
最後那點被禮勾起的微弱波瀾，徹底凍結堅的冰。
沒再看那個紙袋，也沒理會慕薇薇，側過指向屋牆角。
那裡，堆放著過去幾天收到的所有禮，整齊又落寞。
林菀的聲音異常平靜，如同暴風雨來臨前的海面：“那些，還有你手上這個，都拿走。”
慕薇薇的笑容終於僵住，換上眼底閃過一錯愕。
很快又換上為難的神：“林醫生，你這是何必呢？我們真的是誠心道歉......”
“我說，拿走。”林菀打斷，眼神清澈冷冽：“你們的誠心，我不需要，你們的道歉我更不想要。我和他之間，早就該結束了。這些不清不楚的東西，除了讓我覺得可笑，沒有任何意義。”
頓了頓，緩緩扯出個冰冷到極點的弧度。
聲音很輕，裹挾著斬斷一切的鋒利：“預祝你們百年好合，最好以後——都不要出現在我面前。”
一聲不算輕的關門聲，在暮漸濃的走廊裡響起，徹底隔絕了兩個世界。
林菀靠著冰涼的門板，攤在地上。
將臉深深埋進膝蓋，單薄的肩膀在昏暗的線裡，幾不可察地抖了下。
門外，慕薇薇臉上的所有表，在瞬間褪去，只剩下冰冷的鷙和暢快的怨毒。
盯著閉的房門，又瞥了眼牆角那堆礙眼的禮，角勾起一抹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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