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完全籠罩下來,吞沒了走廊最後一線。
許久,林菀才緩緩撐起,膝蓋傳來麻木的刺痛,遠比不上腔裡那片空。
慕薇薇最後那幾句話,像淬了毒的倒鉤,紮在裡面,反覆撕扯著早已潰爛的傷口。
這段名存實亡的關係,不能再繼續下去了。
踉蹌著走到茶几邊,手機螢幕的刺得眼睛發。
指尖在通訊錄裡,幾乎沒有猶豫,停在了律師的號碼上:“麻煩再幫我準備一份離婚協議,儘快寄給顧霆琛。”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似乎有些意外。
但很快應道:“好的,林士。我明天上午就理,寄到顧先生公司,還是......”
“寄到中醫所吧,他現在在我工作的醫館住院,麻煩您了。”
結束通話電話,林菀渾力地靠進沙發裡。
幾乎就在同時,手機再次響起。
怔了怔,點選接通:“喂,師兄,有什麼事嗎?”
沈禹川的聲音過聽筒傳來,比平時急促,背景嘈雜:“菀菀,抱歉這麼晚打擾你。川東剛發生6.8級地震,震區傷亡況不明,需要大量醫療支援。”
“我父親已經組織了第一批志願醫療隊,明早出發。我記得你理過複雜外傷和應急況......你願意加嗎?”
川東......地震......
林菀的心臟猛,為醫者的本能瞬間過了所有個人緒,口而出:“我去。”
“菀菀。”沈禹川頓了頓,似乎有些猶豫:“這次是純志願質,沒有額外報酬,甚至可能有生命危險。比你坐在診室要艱苦多了,你要不要......再考慮一下?”
他著實不希,會在救援中到任何傷害。
林菀如意料當中一樣,斬釘截鐵:“不用考慮,我是醫生,那裡需要醫生,這就夠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沈禹川嘆了口氣,鄭重地回應:“好,明早六點,醫院急診大樓前集合。攜帶個人應急品和基礎醫療裝備,票務和通行證我會理好。”
“明白。”
結束通話,林菀站在窗邊。
夜風吹的長髮,城市的燈火在遠明明滅滅。
去災區,幫助那些真正需要幫助的人,遠離這裡令人窒息的一切......這個突然降臨的機會,像劈開厚重霾的裂,給一息的空氣。
不再猶豫,開始收拾起行李。
第二天,天未亮。
林菀揹著塞得鼓鼓囊囊的揹包,準時出現在醫院急診大樓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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