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我這一生如履薄冰》第13章 邊患擾攘,儲位暗涌(2)

作者:清風逐塵不留俗人·5個月前

他放下茶碗,沉片刻,對王安和高永升道:“今日李學士(李廷機)奏請孤出閣講學之事,被父皇駁回了。二位伴伴以為,此事……父皇究竟是何用意?”

王安聞言,與高永升對視了一眼,心中都是一凜。小爺這是又想起那件煩心事了。

王安小心翼翼地措辭道:“回小爺,奴才愚鈍,不敢妄測聖心。不過,依奴才淺見,皇上或許只是覺得近來天氣寒冷,小爺龍,不宜過於勞。再者,東宮講筵,事關重大,各項準備也需周全,皇上或許是想等一個更合適的時機。”

他這話說的四平八穩,滴水不,儘量往好開解。

高永升也躬道:“王總管所言極是。小爺乃國之儲貳,聖上對小爺的關,天下共知。講學之事,早一日晚一日,其實並無太大幹系。只要小爺康健安泰,便是社稷之福。”他這話,明著是安,實則也點出了太子地位的重要

朱常聽了他們的話,不置可否地哼了一聲,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眼神中卻閃過一不易察覺的苦。他知道,這些都是場面話。父皇的心思,他又豈會不明白?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聲音低沉了幾分:“講學之事,暫且不論也罷。只是……近來遼東那邊,似乎又不太平了?”

提及遼東,王安和高永升的神都嚴肅了起來。

王安回道:“回小爺,前幾日兵部確有塘報傳來,言建州真一部落,在奴酋努爾哈赤的帶領下,又吞併了幾個鄰近的小部族,勢力日漸坐大。遼東總兵李梁年事已高,近來似乎有些力不從心了。”

高永升也補充道:“奴才也聽聞,那努爾哈赤野心,暗中招兵買馬,囤積糧草,對大明邊境虎視眈眈。朝中已有不有識之士上疏,請求朝廷早做防備,只是閣那邊,似乎對此事還未有定論。”

朱常眉頭鎖:“遼東乃國之屏障,不容有失。李梁鎮守遼東多年,勞苦功高,但廉頗老矣,尚能飯否?朝廷為何不早日派遣得力干將前往接替,以防不測?”

王安嘆了口氣,低聲道:“小爺有所不知,如今朝中……唉,黨爭日烈,各方勢力為了一個遼東總兵的位子,也是爭得不可開。且李家在遼東事大,連皇爺都不好多過問,再加上國庫空虛,軍餉糧草也時常難以按時撥付,遼東之事,實在是一言難盡啊。”

高永升也面:“更兼皇上多年不理朝政,許多軍國大事都積閣,閣臣們意見相左,往往議而不決,決而不行。不僅如此,奴才還聽聞,北邊宣府、大同總兵亦有塘報,稱盤踞河套一帶的蒙古諸部,雖在去年冬日裡因風雪災害,牛羊凍斃無數,損失慘重,但其狼子野心未滅。有探子回報,開春之後,那些部落首領恐會因生計艱難,鋌而走險,糾集兵馬南下襲擾邊境,以掠奪糧草財。宣大一線,怕是也難得安寧了。長此以往,只怕……”他沒有再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朱常聽著他們的話,心中越發沉重。他雖深居東宮,但也知道如今大明朝廷的種種弊病。

遼東建州真崛起,北邊河套蒙古異,黨同伐異,吏治腐敗,邊防鬆弛,國庫空虛……樁樁件件,都像是一座座在帝國脊樑上的大山。

而他的父皇,卻對此視而不見,依舊沉湎於深宮之中,將這偌大的江山,予一群互相傾軋的臣子。

他這個太子,空有儲君之名,卻無多實權,只能眼睜睜看著帝國這艘大船,在風雨飄搖中,一步步向未知的深淵。

深深的無力湧上心頭。

他沉默了半晌,才又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疲憊和焦慮:“遼東之事,固然堪憂。河套亦是心腹之患。但眼下,孤心中還有一事,更是如鯁在,寢食難安。”

王安和高永升見小爺神如此凝重,連忙問道:“不知小爺所憂何事?奴才等願為小爺分憂。”

朱常看了一眼殿外,確定沒有外人,才低了聲音,幾乎是從牙出幾個字:“是……福王!”

聽到“福王”二字,王安和高永升的心都提了起來。這可是東宮最大的忌諱,也是小爺心中最深的一刺。

朱常眼中閃過一憤懣和不安:“福王今年已經二十有五了吧?按祖制,親王年之後,便該之國就藩。可父皇卻遲遲不肯讓他離京,依舊將他留在邊,恩寵有加!這究竟是何用意?!”

他的聲音中帶著抑不住的怒火和深深的恐懼。福王朱常洵,是他同父異母的弟弟,也是鄭貴妃的親生兒子。

當年“國本之爭”,便是圍繞著他和福王展開的。雖然最終他被立為太子,福王也被封為福王,但萬曆皇帝對福王的偏,卻毫未減。

如今,福王早已年,卻遲遲不肯前往封地,依舊滯留京師,這在朱常看來,無疑是一個極其危險的訊號。

這意味著,鄭貴妃一黨並未死心,他們還在等待機會,圖謀不軌!而父皇的態度,更是讓他不寒而慄。

王安見小爺緒激,連忙上前勸道:“小爺息怒!福王殿下之事,聖上自有考量。或許是聖上念及父子親,不捨福王殿下遠行罷了。再者,福王殿下之國,各項準備也需時日,並非一蹴而就之事。”

便殿

便

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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