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現在只是一個弱小的嬰兒,無法左右任何事。他能做的,就是儘可能地“乖巧懂事”,不給母親劉淑添麻煩,同時努力觀察學習,為自己將來的“事業”打下堅實的基礎。
日子在單調的餵食、睡眠和清醒時的暗中觀察中一天天過去。朱由檢覺得自己就像一個被困在小型生態缸裡的實驗品,活範圍有限,能接到的人和事也屈指可數。
這日午後,他剛被母陸氏餵飽了,打了個滿足的嗝。劉淑和彩兒見他醒著,便流抱著他,又是扮鬼臉,又是學鳥,使出渾解數逗他開心。
擱在最初,李明遠還會配合著咧笑一笑,發出幾聲“咿呀”聲,權當是“商業應酬”。但時間久了,他畢竟是個擁有年靈魂的人,這種低的互實在讓他提不起多興趣。今天,他更是覺得有些乏味,連敷衍的笑容都懶得了。
“我的乖寶,怎麼不高興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劉淑見兒子不似往日那般活潑,有些擔憂地用手背探了探他的額頭,又了他的小手。
彩兒也在一旁湊趣道:“小殿下莫不是看膩了奴婢這張老臉?要不奴婢給您翻個跟頭?”
李明遠在心裡翻了個白眼:拜託,你們能不能來點有新意的?我這影帝級別的表演也是很耗費心力的好不好!
他乾脆閉上了眼睛,小腦袋在劉淑懷裡蹭了蹭,發出一陣均勻的呼吸聲,假裝自己睏倦想睡了。
“哦,我們哥兒是困了呀。”
劉淑見狀,果然不再逗他,聲音也放輕了許多。
“那娘抱你去床上睡,乖乖睡個好覺,長高高。”
小心翼翼地抱著朱由檢,準備將他放回鋪著錦褥的小床上。彩兒也趕上前,幫著整理被褥,拉開床帳。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了略顯急促的腳步聲。接著,負責在外間守著的宮巧繡挑簾進來,神間帶著幾分驚訝和一不易察覺的張,低聲音稟報道:“娘娘,太子妃娘娘……來看您了!”
“太子妃?”劉淑聞言一怔,抱著朱由檢的作也頓住了。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懷中的兒子,又與彩兒對視了一眼,眼中都閃過一意外。
太子妃郭氏,作為東宮正妃,份尊貴。自朱由檢出生後,除了按規矩賞賜過東西,還從未親自到這奉宸宮來過。今日突然到訪,是何用意?
李明遠原本假裝睡著,聽到“太子妃”三個字,耳朵卻立刻豎了起來。
太子妃?這位可是東宮的主人,他名義上的嫡母。來看劉淑,是為了拉攏?還是示威?亦或是……有什麼其他的目的?
他那顆年人的八卦之心和危機意識瞬間被點燃了。
他繼續閉著眼睛,保持著均勻的呼吸,暗中卻將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耳朵上,準備“聽”這場即將到來的會面。
劉淑畢竟在宮中歷練過,雖然心中驚訝,但很快便鎮定下來。將懷中的朱由檢輕輕放到床上,替他蓋好錦被,然後對彩兒和巧繡吩咐道:“快,隨我出去迎接太子妃娘娘。切不可失了禮數。”
又低頭看了一眼床上的兒子,見他“睡得”安穩,這才稍稍放心,理了理衫,帶著彩兒和巧繡匆匆迎了出去。
暖閣,只剩下“睡”的朱由檢和一旁垂手侍立的母陸氏。
空氣中似乎瀰漫起一不同尋常的張氣息。一場看似尋常的探,在這深宮之中,往往都可能暗藏玄機。
李明遠知道,好戲可能要開場了。他努力調整著自己的呼吸,確保自己看起來像個無害的睡寶寶,耳朵卻像雷達一樣,捕捉著外面傳來的每一個細微的聲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