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蝕世之墟》第4章 千目之嗣,深黯靈樞(1)

作者:洄曲·5個月前

暗夜王那由星璇構的眼眸靜靜注視著丹,空靈而冰冷的意識之音在眾人靈魂中迴盪,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門廳中,由暗夜海水構築的王座與朦朧的姿,散發著凍結時空的威

面對的詰問,團隊陷了短暫的死寂。瞞?在這般存在面前似乎毫無意義。坦誠?又不知會引發何等後果。

最終,是燼打破了沉默。他強忍著靈魂層面的慄,用盡可能清晰穩定的神波回應,容簡潔而直接:“我們為尋找散落的‘起源之種’碎片而來。知指引我們至此。沙漠之心的月信標(指小晶鯢鱗片)是意外所得,我們與月晶鯢一族並無惡意,曾得其幫助。” 他沒有提及虛洲之主,也沒有詳述旅程細節,只點明核心目的與月信標的來源。

【起源之種……】暗夜王的意識之音似乎泛起一極其微瀾的漣漪,星璇眼眸中芒流轉的速度發生了微妙變化,【那些失落的核心……你們在收集它們。為了什麼?重建?掌控?還是……更深的愚行?】

的目緩緩掃過每一個人,彷彿在讀取他們靈魂表層的思緒與能量印記。當目掠過虛弱但眼神倔強的丹、沉穩堅定的修、岩石般沉默的磐、以及竭力保持分析狀態卻難掩資料紊的啟明時,並未過多停留。但當的視線落在竭力降低自存在、卻因之前戰鬥和持續力而臉蒼白、額頭微微見汗的曜上時,那緩緩旋轉的星璇,驟然停滯了一瞬。

接著,一更加微、更加銳利、彷彿能穿直抵靈魂本源的無形力量,如同冰冷的探針,猛地聚焦在曜的上!尤其是他額間那道因為之前戰鬥過度使用、此刻閉合卻仍殘留一能量波的金豎紋——“凝視之眼”的位置!

“呃!”曜猝不及防,發出一聲抑的痛哼,雙手猛地抱住頭顱,劇烈地抖起來!他覺自己的大腦彷彿被塞進了一臺開的冰鑽,那源於脈的特殊能力,此刻正被一外來的、浩瀚而冰冷的力量強行共鳴、追溯、剖析!

“曜!”修離他最近,下意識想去攙扶,卻被一無形的力場和卻堅決地推開。

暗夜王端坐於王座之上,沒有任何作,但那雙星璇眼眸卻死死鎖定了痛苦蜷的曜。的暗夜海水微微激盪起來,顯示著心並非表面那般平靜。

【這波……這令人作嘔的……】的意識之音不再空靈,而是帶上了一種沉澱了無盡歲月的冰冷刻骨的憎惡與恍然的震怒,【‘千目’的窺探之能……竊取本源視野的卑劣伎倆!竟然……還有脈流傳於世?!】

話音剛落,曜的頭痛驟然加劇到頂點,他慘一聲,再也無法站立,雙膝一,重重跪倒在冰冷堅的地面上,蝦米狀,額頭死死抵著地面,彷彿這樣能緩解那源自靈魂深的撕裂。他額間的金豎紋不控制地猛然睜開!但此刻,那豎眼中流淌的不再是冷靜分析的金資料流,而是一片混的金紅芒,其中甚至浮現出一些破碎的、快速閃過的陌生畫面片段——扭曲的能量管道、痛哭的人群、崩塌的晶塔、還有……一雙充滿決絕與悲傷的、與曜有幾分相似的眼眸……

暗夜王看著曜額間那不控制睜開的“凝視之眼”,以及其中閃過的破碎景象,彷彿終於確認了什麼。一聲低沉而冰冷的嗤笑,直接在所有人意識中炸響,充滿了諷刺與無盡的寒意。

【原來如此……追尋起源之種是假,追蹤‘餘孽’、探尋昔日罪證才是真?】影驟然從王座上“站起”,並非行走,而是如同瞬移般,下一剎那就出現在了跪地痛苦的曜面前!由暗夜海水構的、修長冰冷的手指輕輕一抬。

“嗬——!”曜的脖子彷彿被無形的鐵鉗扼住,整個人被一無可抗拒的力量憑空提起,雙腳離地,懸在半空!他雙手徒勞地抓向脖頸,卻只到冰冷膩的、彷彿實質化暗夜海水的,窒息與靈魂被刺穿的劇痛同時襲來,讓他的臉瞬間漲紅髮紫,額間豎眼中的芒狂閃爍。

“曜!”磐怒吼一聲,就要不顧一切衝上前,但暗夜王僅僅是一個冰冷的眼神掃過,磐周的海水瞬間凝固如鐵,將他死死錮在原地,連聲音都發不出來!燼的菌、影的潛行、啟明的任何攻擊企圖,都在浩瀚的意念下被輕易制、瓦解。絕對的等級差距,讓他們連彈都做不到,只能眼睜睜看著曜在手中掙扎。

暗夜王提著曜,如同審視一件令人厭惡卻不得不仔細檢視的證的意識之音冰冷地響起,不再是發問,而是宣判,向所有人,更向痛苦掙扎的曜:

“你們以為‘起源之種’是什麼?純粹的恩賜?不!它們是‘深黯靈樞’——我們王國昔日輝煌的基石,也是最終引致毀滅的禍端!”

的目彷彿穿了時,回到了那遙遠的過去。

“我乃‘深黯靈樞’最後的守護者與囚徒。我們的文明,曾建立在對世界本源能量的妙掌控之上。‘靈樞’便是能量的核心與調節。然而,對力量永無止境的貪婪,催生了分歧。一部分人,自稱‘昇華者’,他們不滿足於和諧共生,妄圖剝離、重組、甚至獨佔靈樞之力,達到所謂的‘永恆超’!”

的聲音裡充滿了譏誚與痛苦。

“‘千目者’——就是‘昇華者’中最激進、最擅長窺探能量本質與弱點的一支!你的祖先,小子,”將曜提得更高,讓他渙散的目與自己冰冷的星璇對視,“就是‘千目者’的核心員!他們利用天賦,瘋狂剖析靈樞結構,策劃了一場驚天叛!他們想要強行奪取所有‘深黯靈樞’的控制權,進行一場毀滅的終極實驗!”

曜的掙扎微弱下去,並非放棄,而是因為巨大的資訊衝擊和痛苦讓他意識模糊。但他額間豎眼中閃過的破碎畫面似乎更加清晰了一些,那些崩塌、火、哀嚎……彷彿在無聲地印證著什麼。

“那場愚蠢的叛和實驗,引發了‘深黯靈樞’的連鎖反噬與失控!滔天的能量風暴席捲了整個王國!大地陸沉,蒼穹失,文明瞬間傾覆!我,作為當時的守護者之一,被迫以自與殘存的靈樞力量同化,沉這永恆的深海,以近乎永恆的錮為代價,才勉強穩住了最後一點核心,防止那毀滅效能量徹底發,殃及整個世界!而地表之上,我們的王國……化為了你們口中的‘蹟’與‘傳說’!”

猛地將曜拉近,星璇眼眸中的寒意幾乎要凍結他的靈魂:

“你的脈裡,流淌著叛徒與毀滅者的‘天賦’!你的這雙‘眼睛’,繼承的正是你那先祖窺視、剖析、最終導致萬崩塌的‘罪孽之視’!你們如今追尋起源之種(靈樞碎片),是偶然?還是你那潛藏脈裡的本能,在引導你回到這罪愆之地,完你先祖未竟的‘偉業’?!說!”

曜已經無法回答,窒息的痛苦和靈魂層面的衝擊讓他瀕臨昏迷。但暗夜王的指控,卻如同驚雷般在其他人心中炸響。

原來如此!曜那神秘而強大的“凝視之眼”,其源頭竟是導致一個輝煌深海文明覆滅的“千目者”脈!他們追尋的起源之種,竟是那個文明的能量核心“深黯靈樞”的碎片!而他們的旅程,無意中竟然踏了這場越了不知多歲月的文明悲劇的最終舞臺,並直面了唯一的倖存者與害者——暗夜王!

這不是簡單的尋寶或冒險,這是闖了一場古老的、淋淋的審判現場。而曜,了被告席上流淌著“原罪”脈的繼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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