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王的宣判如同冰冷的枷鎖,扼住了曜的咽,也凍結了團隊所有人的希。出曜,或一起陪葬——這殘酷的選擇題懸在每個人心頭,重逾千鈞。曜在窒息與靈魂痛楚中掙扎,意識逐漸模糊,額間豎眼中閃過的先祖記憶碎片與暗夜王的指控織,讓他陷巨大的混與痛苦。
就在這千鈞一髮、團隊幾乎陷絕的絕境之時——
異變,並非來自暗夜王,也非來自閉的宮門,而是來自他們來時的方向,那幽深的長廊!
一陣低沉而整齊的、彷彿某種特殊頻率的水流震聲,由遠及近,迅速傳來!這聲音富有韻律,帶著一種奇異的協調,與周圍暗夜王控制的粘滯海水形鮮明對比。
接著,一道道迅捷而優雅的影,如同深海中疾馳的箭矢,從長廊的昏暗線中激而出,瞬間湧這片被暗夜王掌控的門廳!他們並未直接攻擊或靠近暗夜王,而是迅速而有序地散開,佔據了門廳邊緣的關鍵位置,形一個鬆散的半包圍圈,將暗夜王、的王座、以及被提在半空的曜和團隊眾人,都圍在了中央。
來者並非人類,也非尋常海。
他們是人魚。但與傳說中麗和的形象截然不同。
為首者是一名雄人魚,形高大矯健,目測高超過兩米五(包括尾部)。他上半線條分明,覆蓋著細的、閃爍著暗藍金屬澤的鱗片,皮呈健康的深小麥。面容剛毅,線條如刀削斧劈,一雙深邃的眼眸是罕見的燦金,豎瞳,目銳利如鷹,此刻正平靜而帶著審視地掃過全場,最終定格在暗夜王和曜上。他有著一頭如同海藻般濃的深藍長髮,在腦後簡單束起。下半是一條強健有力的、覆蓋著更大更厚重暗藍鱗片的魚尾,尾鰭寬闊,邊緣閃爍著寒,如同鋒利的刀刃。
他穿簡潔而實用的護甲,由某種深皮革與發的貝殼、奇異金屬片鑲嵌而,手中握著一柄造型古樸、頂端鑲嵌著幽藍晶石的三叉戟,戟流著微弱但穩定的能量暈。
在他後,跟隨著大約二十名同樣裝扮、但型稍小、氣息悍的人魚戰士。他們手持各式各樣閃爍著寒的水下武(骨矛、晶石刃、巨蚌盾等),眼神警惕而堅定,沉默地排列著陣型,作整齊劃一,顯示出極高的紀律。他們的魚尾各異,但多以深藍、墨綠、暗紫為主,鱗片在周圍幽暗線下折出冰冷的澤。
這些突然出現的人魚,上散發著與暗夜王截然不同的氣息。他們的能量波更加活躍、銳利,帶著一種深海戰士特有的剽悍與一種……難以言喻的古老與正統。他們的出現,並未引發暗夜王掌控的海水劇烈反應,彷彿他們本就對這種環境有著相當的適應力,甚至……某種程度的“豁免”?
暗夜王在那名人魚首領出現的瞬間,星璇眼眸便轉向了他。那冰冷的、帶著憎惡與審視的目中,似乎又多了一不出所料的深沉厭煩。掐著曜脖頸的暗夜水手並未鬆開,但也沒有立刻下殺手,只是冷冷地“注視”著這群不速之客。
人魚首領的目與暗夜王那蘊含星璇的眼眸對視,竟無毫懼。他微微頷首,作帶著一種古老禮儀的痕跡,但姿態卻不卑不。他的聲音直接在水中響起(並非神傳音,而是過某種特殊的發聲震水流),低沉、渾厚、帶著深海迴響:
“尊駕,沉寂的守護者,‘深黯靈樞’的囚徒,我們又見面了。”
他的話語平靜,卻像投死水潭的石子,激起了波瀾。他稱呼暗夜王為“囚徒”,這本就充滿了挑釁與複雜的意味。
暗夜王的意識之音冰冷地回應:【‘巡淵者’的殘渣……你們果然還像水蛭一樣,依附在這廢墟之上。怎麼,今日是來為這‘千目孽種’收,還是想來重溫一遍背叛的滋味?】
被稱為“巡淵者”的人魚首領,金豎瞳中閃過一複雜的緒,有痛楚,有堅毅,也有深深的疲憊。他緩緩搖頭,目轉向被暗夜王扼住、已然奄奄一息的曜,聲音依舊平穩:
“我們並非為他而來,但既然遇到,有些真相,便不能任由它繼續被歷史的沉沙與單方面的怨恨所掩埋。”
他抬手指向曜,語氣斬釘截鐵:“他,流淌著‘千目’的脈,不錯。但‘千目者’,從來就不是導致‘深黯靈樞’失控、王國陸沉的罪魁禍首!”
此言一齣,不僅暗夜王周的暗夜海水微微激盪,連痛苦中的曜和震驚的團隊眾人,都將目死死鎖定了這位人魚首領!
人魚首領無視暗夜王愈發冰冷的凝視,繼續沉聲說道,聲音在寂靜的門廳中迴盪,彷彿要將埋藏千古的秘重新打撈出水:
“昔日的‘昇華之’,源在於對靈樞力量的貪婪,這沒錯。但最先失控、最先企圖強行取所有靈樞本源、進行那場忌‘永恆之躍’實驗的,並非‘千目者’,而是當時掌控著最高許可權的‘樞機議會’!是那些早已被力量腐蝕了心智的‘靈語者’與‘構裝師’!”
他的金豎瞳中燃燒起憤怒與悲哀的火焰:
“‘千目者’,包括我的先祖們,最初的職責是監控、預警靈樞的平衡與穩定!是他們首先發現了樞機議會的瘋狂計劃,發現了那足以毀滅整個文明基的實驗!他們曾試圖阻止,試圖警告!但被權力矇蔽的議會,反而汙衊‘千目者’為叛逆,是阻礙文明‘昇華’的絆腳石,對他們展開了腥的清洗與追殺!”
他指向曜,又指向自己:“我們‘巡淵者’,便是昔日‘千目者’中,一部分負責監控外部深海環境、維護王國邊界安全的支脈!當我們得知的真相時,為時已晚!主脈的同胞們在王城陷了苦戰與絕的掙扎,他們被迫用了一切手段,包括深剖析靈樞結構尋找反制方法,但這在後來卻被扭曲了‘他們試圖竊取靈樞’的罪名!”
暗夜王的意識之音驟然變得尖銳:“荒謬!一派胡言!我親眼所見……”
“你親眼所見,或許是王城崩塌前最後的慘狀!是‘千目者’在絕境中被迫與失控的靈樞力量對抗的景象!”人魚首領打斷了,聲音提高,帶著不容置疑的悲愴,“但你可曾親眼目睹謀的肇始?可曾親耳聽到‘千目者’最初的預警被無駁回?可曾知道,在議會啟最終實驗,引發靈樞連鎖崩潰時,正是殘存的‘千目者’拼死啟了王城地下最後的防護矩陣,試圖將炸限制在最小範圍,才讓你有機會以自為代價,封印核心,而不是讓整個大陸板塊都被炸上天?!”
他頓了頓,看著暗夜王那微微波的星璇眼眸,語氣放緩,卻更加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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