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擊裹挾風雷之勢橫掃而出,三頭風雲犬同時被掀飛出去,重重砸在巖壁上,搐幾下,再無聲息。
趙寒單膝點地,膛劇烈起伏,汗水混著落。可心頭卻似有朝初升,暖意磅礴——他清晰知到,丹田深那團真氣,比先前凝實了何止三倍!
“了!”他仰頭一笑,目掃過四周,忽見壁石隙間滲出縷縷微,彷彿整座山巒正為他悄然點亮星火。
白子輕輕頷首,角浮起一真切笑意:“果真不負所托。能獨破風雲犬陣,足見你骨子裡就刻著‘闖’字。”
趙寒站起,拍去上塵土,眉宇間神采飛揚。九州秘境的迷霧雖濃,但他已握手中刀鋒——前路縱有千重險,亦不過磨刀石罷了。
夜如墨,山林沉靜默,唯中篝火噼啪跳,影搖曳。
他盤坐火畔,闔目調息。真氣如溫潤溪流,在經脈中徐徐奔湧,溫養著每一寸疲憊的筋骨。
倏地,他雙目暴睜,眸如電,直刺左側幽暗角落,眉頭倏然鎖:“還有伏兵?……莫非是它們的同族?”
他悄無聲息起,足尖點地,如狸貓般著石壁潛行,屏息凝神,從一道細窄石間向外窺探——
剎那間,寒倒豎!
隙之外,赫然蹲踞著十餘頭風雲犬,層層疊疊,影影綽綽,略一瞥,竟似無窮無盡。
趙寒心頭一沉,旋即又鬆開,角緩緩揚起:“來得巧——剛煨的火候,正缺一把試刀石!”
他取出一枚赤如凝的丹丸,仰頭吞下。隨即盤坐不,雙目半闔,細細察靜。
“呃啊……”
劇痛如水猛灌,他渾劇,麵皮扭曲,額角青筋虯結,腥羶之氣瞬間瀰漫開來。
臟腑似被無形巨手反覆,真氣在經脈中瘋湧衝撞,幾乎要撐裂皮!
“咚!咚!咚!”
心臟狂跳如戰鼓擂,幾乎要撞碎肋骨;一灼熱腥甜猛地衝上頭——
“哇!”
一大口滾燙鮮噴濺而出,猩紅刺目。
“嗤……”
珠墜地,竟蒸騰起縷縷白煙,焦糊味瀰漫。
“哈哈哈——!”
他忽地仰天大笑,聲震巖壁,笑聲裡沒有半分虛弱,只有焚盡一切的熾烈。雙瞳迸,銳利得令人不敢直視。
“了!這才是‘破軍拳’該有的氣象!”他聲音沙啞卻鏗鏘,“此功名為《破軍勁》,專鍛筋骨如鋼,煉如汞。練至大,抬手可碎山嶽,落足能鎮乾坤——萬法皆破,諸邪辟易!”
趙寒腦中閃過修煉《破軍勁》的舊影——那時他不過是個剛到武道門檻的武徒。整整半年,他咬著牙一遍遍捶打筋骨、熬煉氣息,才終於撬開那扇厚重的門,堪堪窺見一真意。可惜,《破軍拳》的威勢,他始終沒來得及親手試一試。
他斂起笑意,目沉沉落向遠那風雲犬骸。
此刻的風雲犬,早已斷了氣,連最後一餘溫都散盡了,癱在冷石上,像一截被去魂魄的枯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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