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芳靠在褐廊柱上，綵鮮明，濃厚戲妝擋住了真實的面。
只覺眼含春水，想是飲多了酒的緣故。
看到藥，毫不慌張，抬抬手招呼藥過去。
又將酒瓶送到邊，飲了一口。
拿起靠在邊的琵琶，練一撥，珠玉之音滾滾而至。
喃喃自語，“從前得不到的，如今輕易就到手，為何高興不起來？”
“飲酒作樂、輕歌曼舞、聽戲唱曲兒，什麼都不能讓我高興。”
手一鬆，琵琶掉在地上，一弦子繃斷開。
那雙春水俏眼穿藥著虛無的遠方。
突然一笑意自角漾開，很淺很淡，須臾就消散了。
藥不知想到何事，緩緩進言，“娘娘，你這鬧得不統啊。”
“若是希皇上能來陪伴……”
“皇上很好，是我不好。”
轉向藥，瞧著，眼裡流出淚水，又重複一遍，“是我不好。”
藥轉頭對著跪了一院的宮，轉著眼也沒找到赤芍，問道，“大宮赤芍何在？”
無人出聲，藥袖口被人拉了一下，容芳似哭似笑對說，“赤芍病著，姑姑讓歇歇，我也鬧夠了，們都散吧。”
藥只得依了，訓斥小宮幾句，扶著容妃向殿走去。
走起路來才曉得容妃比看起來喝得多得多。
勉強跌跌撞撞走到床邊，向床上一撲，裡哼哼唧唧，雙一頓踢，踢掉繡鞋。
一隻腳著，一隻腳穿著一隻羅。
藥來一個太監扶坐起，幫卸掉戲妝，戲服。
掉戲服時，從袖口中掉出一個紅舊劍穗。
“你出去。”
藥對小太監道。
坐在床邊，一時不知怎麼勸解。
這劍穗該是容芳打的。
送給誰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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