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名小卒,安敢如此猖狂!”良正一肚子怒火無發洩,見有人直衝自己而來,不怒反笑,拍馬舞刀,便迎上。他自恃武勇,本不將尋常敵將放在眼裡。
然而,他邊的副將卻看得更清,急聲道:“將軍小心!曹軍有備而來,意在攪我軍,不可孤涉險!當先穩中軍……”
話音未落,另一道影已隨越兮之後殺到,獨眼罩下目森寒,正是夏侯惇!
“良!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轉瞬之間,越兮的手戟已如毒龍出,帶著尖銳的破空聲刺到面前!良怒吼一聲,手中大刀掀起一片雪亮刀,迎擊上去。
“鐺!”
一聲震耳聾的金鐵鳴,兩人下戰馬同時希律律長嘶,各退半步。良手臂微微一麻,心中凜然:這黑漢,好大的力氣!
不等他變招,夏侯惇的長槍已從側翼悄無聲息地遞到,直取其肋下!良不愧為河北名將,臨危不,大刀迴旋,險之又險地格開這一槍,但形已顯狼狽。
“以二敵一,算什麼好漢!”良怒罵,手中大刀舞如風,竟同時將越兮和夏侯惇的攻勢勉強接下。
刀槍影閃爍,三人走馬燈般戰在一,周遭軍士竟無法靠近。良武藝超群,力大刀沉,雖是以一敵二,短時間竟不落下風,反而激起兇,怒吼連連,刀勢越發猛烈。
但良的副將的心卻沉到了谷底,此刻的他無暇欣賞自家主將的勇武,目焦急地掃視整個戰場——西南方向已被曹軍騎兵徹底撕裂,潰兵如水般向中軍和東北方向倒卷。
夏侯淵正指揮部分騎兵穿分割,另一部分曹軍步卒似乎也在煙塵中若若現,正穩步推進。而己方中軍因主將被纏住,號令不一,加上潰兵衝擊,陣型已然散,敗象已!
“將軍!不能再打了!”他衝著戰團聲嘶力竭地大喊,隨即對邊親衛隊率吼道:“還愣著幹什麼!上!護住將軍!”
數十名良的親衛都是百戰餘生的悍卒,聞言毫不猶豫,嘶吼著撲向戰團,用和兵試圖隔開越兮和夏侯惇,為良創造機會。
“滾開!”越兮大怒,手戟橫掃,頓時將兩名親衛刺落馬下。夏侯惇也槍出如龍,又挑飛一人。但這些親衛悍不畏死,前赴後繼,用生命短暫地遲滯了二人的攻勢。
趁此間隙,副將終於催馬衝到良附近,一把拉住良戰馬的韁繩,聲音因為急切而嘶啞變形:“將軍!抬頭看看!看看這戰場!我軍已敗了!中軍將潰!再戰,我等皆要死於此地!主公的大業還需要將軍效力啊!”
良正殺得興起,被副將一拉一吼,下意識地抬頭四顧。映眼簾的景象讓他渾幾乎凝固,他的將旗附近已是一片混,曹軍騎兵的黑浪正不斷拍擊、吞噬著袁軍陣線。
悉的部下在哀嚎中倒下,潰逃計程車卒丟盔棄甲。而自己那些忠勇的親衛,正在越兮和夏侯惇的槍下如同被收割的稻草般迅速減,每一刻都有人慘著落馬。
“啊——!”一混雜著滔天憤怒、不甘、以及一後怕的鬱氣直衝頂門,良發出傷猛般的咆哮。他死死握刀柄,指節發白,牙齦幾乎咬出來。敗了?他竟然敗了?敗得如此突然,如此憋屈!
“將軍!快走!”副將幾乎是在哀求,又有兩名親衛被越兮刺穿,熱濺到了他的臉上。
理智終於過了暴怒和驕傲。良清楚,對方說得對。現在不是逞匹夫之勇的時候,他猛地一撥馬頭,用刀背狠狠在馬上,對著殘餘的親衛和附近還能聽到命令的軍發出近乎泣的吼聲:
“撤——!全軍撤退!各部替掩護!”
喊罷,他最後看了一眼還在親衛用命阻攔下力衝殺的越兮和夏侯惇,眼中盡是怨毒與不甘,隨即猛夾馬腹,在副將和剩餘親衛的簇擁下,向著東北方尚未被完全合圍的方向衝殺而去。
主將敗走,撤退的命令,或者說是敗退的景象,徹底擊垮了袁軍最後一抵抗意志。殘存的袁軍徹底崩潰,爭先恐後地向北逃竄,自相踐踏而死者不計其數。曹軍騎兵則如同獵豹般展開追擊,擴大戰果。
黃河水畔,白馬城外,夕如,映照著橫遍野的戰場和狼藉的袁軍營寨,曹軍虎豹騎的旗幟在晚風中傲然飄揚。
此役,曹聲東擊西,以銳騎兵突襲得手,大破河北名將良,解白馬之圍,斬獲極,極大地鼓舞了渡前線曹軍計程車氣,也沉重打擊了袁紹軍的銳氣。
曹放棄白馬、撤回渡的決策已下,大軍已經分批南撤。他本人和樂進率一部兵,算好時間後就從延津開始緩緩撤退。
而此時北邊的文丑也收到了斥候的訊息,曹跑了,而且他現在的兵力也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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