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止撤退!”曹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就在此地,設伏!”
旁的樂進與許褚等將聞言都是一怔。在此設伏?以不足五千步騎,面對六七千的銳騎兵?而且此並非險峻關隘,只是一片尋常坡地。
曹不待他們發問,快速下令:“樂進!許褚!”
“末將在!”
“命你二人,率所有騎兵,即刻上南阪坡頂蔽待命!沒有我的將令,不得妄!”
“遵命!”樂進與許褚雖不解,但毫不遲疑,立刻率八百餘騎離本隊,迅速馳上坡頂,林木和土丘之後。
曹又對負責輜重的軍需厲聲道:“將隨軍所有糧草車輛、冗餘械、甚至部分帳篷旗鼓,全部丟棄在坡下道路上!要散堆放,做出倉皇逃竄、棄資的假象!快!”
軍需大驚:“主公!這……這些糧草械……”
“執行命令!”曹目如刀,軍需不敢再言,慌忙帶人去佈置。
短短一刻鐘,原本整齊的隊伍變得“慌”,大量車輛被推翻在道路中央,糧袋被劃破,麥粟流淌一地,旗幟、鑼鼓、甚至一些零散的鎧甲兵被隨意丟棄。
步卒則依令後退,在坡地中段及兩側的蔽列陣,弓弩上弦,長矛如林,但皆伏低形,屏息凝神。
曹自己則帶著數十名親衛,登上坡頂一可以俯瞰全域的位置,靜靜等待著。微風拂過坡地,吹草木,卻吹不散瀰漫在空氣中的肅殺與繃,時間彷彿變得格外緩慢。
沒過多久,南方地平線上,一道黑線迅速蔓延、變,最終化為洶湧的鐵騎洪流。文丑一馬當先,他材魁梧,面目猙獰,手持長矛,眼中盡是追獵的興與殺意。
劉備帶著關羽張飛兩個兄弟隨其後,面沉靜,但眉頭微蹙,目不斷掃視著前方地形。
轉眼間,數千河北騎兵已衝至南阪坡下。首先映他們眼簾的,便是道路上那一片狼藉的景象——翻倒的車輛,散落的糧袋,丟棄的旗鼓軍械,在午後的下顯得格外人。
河北騎兵們看著滿地的資,眼睛都紅了。連年征戰,雖在富庶的河北,普通軍士也難得有多私財,眼前這些實實在在的糧草、布匹、甚至械,豈能不心?
“將軍!快看,還有曹軍的旗幟!”
“那車上是糧食!”
不知誰先喊了一聲,原本還算嚴整的騎兵佇列瞬間起來。前排的騎兵不等號令,已經急不可耐地跳下馬,撲向那些糧袋和看起來值錢的東西。
後面的人唯恐落後,也紛紛下馬加爭搶的行列。戰馬被隨意丟在一邊,互相沖撞嘶鳴。短短片刻,文丑麾下數千銳騎兵,竟在坡下一團,人人埋頭爭搶,陣型徹底崩潰。
坡頂,曹將這一切盡收眼底,角勾起一冰冷而危險的笑意。
“愚蠢!”他低聲吐出兩個字,隨即高舉右手,猛然揮下:“騎兵!衝鋒!”親兵立刻揮舞將旗傳令。
早已在坡頂蓄勢待發的八百餘騎,如同被抑許久的火山,轟然發!樂進與許褚如同兩柄最鋒利的尖刀,衝在最前!
“殺——!”震天的怒吼從坡頂炸響,八百鐵騎挾著俯衝之勢,如同雷霆,如同山洪,向著坡下一鍋粥的河北軍猛撲下去!鐵蹄踏碎大地,捲起沖天塵土!
正埋頭爭搶的河北軍士卒被這突如其來的喊殺聲和大地震驚得魂飛魄散!他們很多人手裡還抱著糧袋,上掛著搶來的零碎,猝然抬頭,只見坡頂煙塵滾滾,黑的騎兵洪流已近在眼前!許多人甚至沒來得及找到自己的戰馬,更別說組織起有效的抵抗了!
“有埋伏!”
“騎兵!是曹軍的騎兵!”
“快上馬!迎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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