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在親衛的簇擁下，緩緩策馬走下坡頂。他面平靜，看不出毫大勝後的喜悅，甚至眉頭微鎖。
許褚渾浴，提著幾顆敵將首級興沖沖地跑來：“主公！大勝！大勝啊！我軍斬首無數！文丑那廝跑得快，不然俺定取他首級來獻！”
曹只是微微頷首，目掃過戰場，又向北方。
樂進也過來稟報戰果：“主公，此戰擊潰文丑前鋒，斬首約三千級，俘獲戰馬千餘匹，我軍傷亡輕微。”
“嗯。”曹應了一聲，沉默片刻，對趕來的謀士程昱等人道：“傳令：渡以北，所有營壘、據點守軍，放棄原有防區，攜帶所有糧草軍械，全部撤回渡大營！不得有誤！”
“文丑雖敗，然河北基未損。袁本初主力未，此小挫於他而言不過是皮之痛。”曹聲音冷靜得近乎冷酷，“集中優勢兵力於渡，深高壘，以逸待勞，與袁紹決戰！此勝敗，無關大局。真正決定生死的，在渡！”
他調轉馬頭，最後看了一眼北方鄴城的方向，語氣斬釘截鐵：“撤回渡！我要在渡，與袁本初，一決雌雄！”
“諾！”眾將凜然應命。
殘如，映照著開始打掃戰場的曹軍，也映照著南方倉皇撤退的河北殘兵，更映照著曹那雙深邃而堅定的眼睛。
……
建安三年，十月。
漢水浩，自襄西去，水勢在群山約束下愈發湍急。一支龐大的船隊正溯流而上，帆檣如林，旌旗招展，最大的樓船桅杆上，“蔣”、“漢”、“太史”等將旗在江風中獵獵作響。
這正是奉陳珩之命，由水軍副都督蔣欽統領，太史慈為先鋒，徐盛、馮習、潘璋等將為輔的徵西軍團，目標直指漢中門戶——上庸與房陵，乃至張魯盤踞的西城。
船隊中部樓船，蔣欽與太史慈等人立於甲板，著兩岸越來越險峻的山勢。
“子義，”蔣欽指著前方水流轉彎約可見的城邑廓，“前方便是築水與漢水匯，房陵城就在築水北岸。此地與東面的上庸，皆由申氏兄弟掌控，申耽據房陵，申儀守上庸。此二人名為漢臣，實為割據地方的豪強，絕不會輕易拱手相讓。”
太史慈一悍皮甲，外罩戰袍，聞言朗聲一笑：“都督放心！主公令我等西進，打通漢中之徑。申氏若識相，開城納降，尚可保全家族；若負隅頑抗，便讓某手中這杆長槍，與兄弟們的弓弩，與他們說話！”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銳利芒：“某觀此地山勢，房陵城臨水而建，城牆不高，但依山傍水，易守難攻。然我軍舟師犀利，可直抵城下。請都督允慈率本部為先鋒，先破房陵，再取上庸！”
蔣欽點頭：“好！便以子義為先鋒，潘璋、馮習率部策應。徐盛督後軍及輜重。記住，主公之意，首在速克，打通道路，震懾張魯，務必速戰速決！”
“得令！”眾將齊聲應諾。
房陵城下，漢水之上，數十艘艨艟鬥艦已近城牆，更有數艘高大的樓船作為移箭樓，巍然聳立。
城頭，申耽看著江面上黑的戰船和那明顯不同於郡兵的悍士卒，臉煞白。他邊聚集著族中子弟和招募的私兵部曲，約有兩三千人，雖然據城而守，但氣勢已矮了三分。
申耽和申儀兄弟面對襄的強軍，明知不敵，但還是決定反抗！如果襄只是讓他們改變一下旗幟的和文字，不影響他們實實在在地割據上庸與房陵等地，為一方土皇帝，他們不會有什麼抗拒的心理，反而會大大方方地投靠到襄名下，但是陳珩對他們這種豪強太狠了！
“兄長，看旗幟，是襄蔣欽與太史慈的旗號！是陳太尉的主力！”申耽的一名族弟聲音發。
申耽強自鎮定，嘶聲道：“慌什麼！我房陵城雖小，卻也算是牆高池深！他們遠來，糧草不濟，只要堅守數日，待儀弟從上庸來援，或可退他們！再不濟，我等據守山城，他們也奈何不得我等！”
然而，他的豪言壯語尚未落定，江面上的襄水軍已開始行。
太史慈所在的先鋒樓船上，令旗揮。
“霹靂車，上前！”太史慈沉聲下令。
數艘經過特別加固的平底船上，以絞盤和配重驅的重型投石機被推上前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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