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珩點他為隨軍軍師,而且是第一個點名的,意思再明白不過:讓他看著呂布,不要讓呂布犯錯誤,不要讓呂布做出出格的事。如果呂布有不軌之心,陳宮有責任第一時間發現、制止並報告。
就在陳珩與文武群臣商議涼州戰事、調兵遣將正酣之際,殿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典韋那魁梧的影出現在門口,抱拳稟報:“主公,州牧士燮求見,已在府外等候。”
陳珩聞言,微微一怔,隨即笑道:“快請!快請!”
陳珩南下州之時,士燮審時度勢,舉數郡之地歸降,沒有讓襄軍多費兵卒便平定了整個州。
陳珩對此極為激,對士燮一直優待有加,不僅保留了他州牧的職位,還對他多有優待。
士燮的弟弟士壹、士?、士武等人也都被授予要職,士氏家族在州的地位不僅沒有因為歸降而下降,反而因為得到了陳珩的信任而更加穩固。
年初的時候,士燮上了一道奏表,說自己年老衰,力不濟,請求辭去州牧之職,回襄養老。
陳珩當時沒有同意——州雖然已經平定,但百廢待興,需要士燮這樣悉當地況的老臣坐鎮。但他也沒有完全拒絕,而是讓士燮空回襄一趟,面談此事。
如今,士燮來了。
片刻之後,一位老者拄著柺杖,緩緩走進了正堂。他年約六十有餘,在這個人均壽命不過三四十歲的漢末,六十歲絕對算得上是高壽了。
他面容清癯,鬚髮皆白,但神矍鑠,一雙眼睛雖然有些渾濁,卻仍著明和睿智。他穿著一深的錦袍,腰間繫著玉帶,步伐雖然緩慢,但每一步都走得很穩,很有力。
他走到陳珩面前,巍巍地要行大禮。陳珩連忙起,親手扶住了他,溫聲道:“士公不必多禮,快快請起。來人,給士公看座。”
士燮道了謝,緩緩坐下。他環顧四周,看著堂中那些悉的文武員,眼中閃過一慨。這些人,有的他認識,有的他不認識,但無論認識不認識,他們看向自己的目都是友善和尊敬的,這讓他心中暖暖的。
“多日不見,士公一向可好?”陳珩坐在主位上,語氣溫和,如同在問候一位長輩。
士燮聞言,臉上出了笑容。
他拱手道:“託主公的洪福,州如今發展得是越來越好了。老朽在州數十年,從未見過如此繁榮的景象。田野中稻浪翻滾,百姓足食;學堂中書聲琅琅,年子弟讀書識字。”
“老朽每每看到這些,都覺得自己這一輩子沒有白活。就連老朽自己,都覺像是年輕了許多呢。”
眾人聞言,皆笑了起來,堂中的氣氛因為士燮的到來而變得更加輕鬆和融洽。
士燮笑罷,面漸漸變得鄭重起來。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主公,老朽此番來襄,除了向主公彙報州的況之外,還有一件要事,想請主公恩准。”
陳珩看著他,心中已經猜到了他要說什麼,但還是裝作不知,溫聲道:“士公請講。”
士燮直了直子,聲音雖然蒼老,卻字字清晰:“老朽數次上書,請求辭去州牧一職,主公都沒有同意。老朽知道,主公是恤老朽,覺得老朽還能為州百姓再盡一份力。”
“但老朽自己的,自己最清楚。年紀大了,力真的跟不上了。以前理一天的公文,晚上還能喝兩杯小酒,現在看半個時辰的公文,眼睛就花了,頭也暈了。”
“州的事千頭萬緒,需要一個年富力強、力充沛的人去理,老朽佔著這個位置,只會耽誤州的發展。”
他頓了頓,目中帶著懇切:“所以,老朽此番來襄,是想請主公恩准老朽辭去州牧一職。老朽日後就留在襄,含飴弄孫,安度晚年。州的事務,請主公另選賢能接任。”
說完,他站起來,朝著陳珩深深一揖。
陳珩陷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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