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鼎新章從丹陽到天下》第603章 士燮勸進(1)

作者:小小理理·12天前

士燮聞言,眼眶微微泛紅,再次深深一揖,聲音中帶著幾分哽咽:“多謝主公恩典。老朽何德何能,蒙主公如此厚待……老朽日後定當在襄,為主公祈福,願主公早大業。”

大事已定,士燮一直繃的肩膀終於鬆弛了下來,彷彿卸下了一副揹負了許久的重擔。

他微微垂首,眼角的皺紋舒展開來,心中百集。這口氣,他憋了不是一天兩天,而是一年兩年。

自從州歸附以來,他士燮雖然名義上仍是州牧,但他心裡比誰都清楚——整個天下,主公麾下坐擁揚州、荊州、益州、州、司州,數州之地,州牧卻只有他一個。

其餘各州,都是隻有一個刺史巡視各郡,唯獨他士燮,以一個降將的份,穩穩當當地坐在州牧的位置上。這本就是一種極大的信任,也是一種極大的力。

更讓他心中不安的是,他的幾個弟弟——士壹、士?、士武——都在各郡擔任太守。士家一門,一州牧、數郡守,權勢之盛,在整個襄系中獨一無二。

時間短了還好說,時間一長,就算他自己問心無愧,旁人會怎麼想?主公會怎麼想?那些同樣為襄出生死的文臣武將們,心裡會平衡嗎?

士燮在場上爬滾打數十年,太清楚這些了——有時候,不是你忠心就夠了,你還得讓所有人看到你的忠心,讓你的忠心經得起任何人的質疑。

他當初答應歸附陳珩,是真的想好好發展州。他治理州數十年,對這片土地有著深厚的。他親眼看著州從一片蠻荒之地,一步步發展商船雲集、百姓安居的樂土,心中充滿了

如今州的一切都已經步正軌,與其佔著位置讓人猜忌,不如急流勇退,主出兵權政權,到襄做一個富家翁。這不退,這識時務。

堂中的文武群臣看著這一幕,心中各自慨。有人佩服士燮的識時務,有人佩服陳珩的寬厚大度,有人從中看到了一個道理——在陳珩麾下,只要你忠心耿耿、安分守己,就一定會得到善待,士燮就是一個最好的例子。

呂布站在武將佇列中,看著這一幕,心中五味雜陳。他想起了自己曾經的顛沛流離,想起了自己曾經的背信棄義,想起了自己曾經的眾叛親離。

如今,他有了一個值得效忠的主公,有了一群可以託付生死的同袍,有了一份穩定的前程。他暗暗發誓——此次征討涼州,一定要打出威風,一定要讓主公刮目相看,一定要讓天下人知道,呂布已經不是從前的呂布了。

職已辭,士燮站起來,整了整冠,將袍服上的褶皺一一平,又將腰間的玉帶正了正。

他的作很慢,很仔細,彷彿在完一個莊嚴的儀式。整理完畢之後,他抬起頭,目掃過堂中的文武群臣,最後落在陳珩上,眼中閃爍著一種異樣的芒——那是一種早已醞釀許久、今日終於決定說出口的芒。

“主公。”士燮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鄭重其事的分量,讓堂中原本有些散漫的氣氛驟然一凝,“燮有一言,藏於心中已久,今日不吐不快。”

陳珩微微頷首,溫聲道:“士公有話,但說無妨。”

士燮深吸一口氣,直了腰板,聲音漸漸洪亮起來:“主公自起兵以來,平揚州、定州、收襄、平李郭、定司州,如今又收復益州。數年間,主公麾下坐擁五州之地,帶甲數十萬,糧草堆積如山,府庫充盈,百姓安居。”

“燮縱觀天下,能如主公這般以仁德治天下、以武功定世者,古往今來,未曾有也。”

他頓了頓,目中帶著一種近乎狂熱的芒:“揚州之民,昔日苦於山越侵擾,今日家家有餘糧,戶戶有存帛;州之民,昔日困於瘴癘蠻荒,今日商賈雲集,學堂遍地。”

“荊州之民,昔日遭戰火,今日安居樂業,百業興旺;益州之民,昔日被劉璋懦弱所誤,今日新政推行。燮走南闖北,不曾見過哪一方能有這般太平景象。即便是武中興之時,也不過如此了。”

堂中文武聽到這裡,不人已經猜到了士燮要說什麼,紛紛屏住了呼吸。

“燮今年六十有餘,已是行將就木之人,本不該再多言。”士燮的聲音越來越高,白鬍子隨著話語微微,“但燮今日冒死進諫——天下不可一日無主,百姓不可一日無君。主公功德巍巍,上應天時,下順人心。燮請主公,為了天下百姓,即皇帝位!”

這句話如同巨石投深潭,激起千層巨浪。

士燮話音一落,雙膝跪地,伏首叩拜,額頭地,發出沉悶的聲響。他的白髮鋪散在地上,整個人躬了一座橋的形狀,那是一種近乎虔誠的姿態。

然而,出乎士燮意料的是,堂中的文武群臣並沒有出震驚或意外的神。相反,他們彷彿早就等著這一刻,等著有人第一個站出來把這句話說出口。

沮授、荀攸、魯肅等謀士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默契的芒。徐晃陳到等武將更是躍躍試,彷彿只要陳珩一點頭,他們就要振臂高呼。

“臣等附議!”沮授第一個站了出來,袍跪地,聲音沉穩而有力,“主公功德昭著,天下歸心。為天下蒼生計,請主公即皇帝位!”

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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