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詡也微微頷首,表示贊同。
呂布卻擺了擺手,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自信:“徐將軍,不必留太多人給我,兩萬足矣。”
呂布似乎看出了眾人的疑,他指著遠那座被圍得水洩不通的狄道城,緩緩說道:“馬超的底細,我這兩日已經清楚了。城中滿打滿算絕不過一萬五千人,而且糧草不繼,士氣低落。”
“我只圍不攻,斷其糧道,用不了多久,他自己就撐不住了。兩萬人圍城,綽綽有餘。若是留多了,反而是浪費。”
徐榮也笑了:“溫侯既然有此信心,那便如此。我帶八萬大軍西進,先破韓遂,再來與你會合。”
呂布點頭:“徐將軍放心,馬超跑不了。”
當日,徐榮便帶著八萬大軍拔營西進,浩浩地朝金城郡允吾城方向開去。八萬大軍,旌旗遮天,煙塵蔽日,沿著隴西大道向西進,如同一條巨龍在蒼茫的涼州大地上蜿蜒。
賈詡與李儒兩位軍師隨行,陳宮則留在狄道城外,協助呂布理圍城事務。張遼、華雄、孫策、田豫等將,盡數隨徐榮出征。
訊息傳到允吾城時,韓遂正在城中與麾下諸將議事。他坐在主位上,面前攤著一張涼州輿圖,手指在狄道和允吾之間來回比劃。公英站在一旁,眉頭微皺。
“主公,”斥候跪在堂下,氣吁吁地稟報,“襄軍分兵了!呂布留下差不多兩三萬的人繼續圍困狄道,徐榮帶著主力,正朝允吾方向開來,前鋒已過大夏,不日便到。”
堂中頓時一片譁然。
襄軍有十萬,哪怕來的只有七萬,而韓遂手下,除了自己那三萬疲憊不堪的嫡系部隊,就只有正在陸續趕來的羌人騎兵。
三萬羌騎,加上三萬嫡系,也不過六萬。六萬對七萬,而且對方是裝備良、訓練有素的襄軍,這一仗,怎麼打?
韓遂面鐵青,雙手攥著扶手,指節發白。但他的聲音依舊沉穩,甚至帶著幾分豪邁:“怕什麼?本將早就料到了。他們來了正好,在這涼州的曠野上,讓他們見識見識羌人騎兵的厲害!”
他站起來,大步走到堂中,目掃過諸將,聲音洪亮:“告訴那些羌人首領,讓各羌人部落加快速度,等打退襄軍,我與他們共分涼州!”
“一日之,務必在允吾城外集結完畢。所有羌騎,一律在城外紮營,不許城。騎兵只有在城外衝起來才有威力,待在城裡就是找死!”
公英聞言,微微點頭。韓遂雖然脾氣暴躁,但在軍事上確實有兩把刷子。把騎兵放在城外紮營,既可以隨時出擊,又可以避免因城池狹小而無法展開的困境。
接下來的一兩天,允吾城外變了一座巨大的軍營。各旗幟飄揚,牛皮帳篷麻麻地鋪滿了城西的原野,一眼不到頭。
羌人騎兵從四面八方趕來,他們騎著高頭大馬。他們穿著各式的皮袍,腰間掛著彎刀和弓箭,整個人著一原始的野。
韓遂憑藉著他在涼州經營數十年的聲,再加上造的訊息——說陳珩的大軍是來剿滅羌人的,陳珩治下極嚴,一旦拿下涼州,所有的羌人都要失去自由,甚至要被屠殺——他功地煽了各部落的恐懼和憤怒。
短短數日,他便聚集了近三萬羌騎,而且人數還在不斷增加。到徐榮大軍抵達允吾城下的前夜,城外的羌騎已經超過了三萬五千。
韓遂站在城樓上,著城外那麻麻的帳篷和篝火,心中湧起一豪。三萬五千羌騎,加上他手下的三萬嫡系,六萬五千大軍。
在這涼州的曠野上,誰能擋得住他?呂布?徐榮?不過爾爾!他有羌騎在手,來去如風,就算打不過,也能把對方的糧道攪得天翻地覆。等他們糧盡援絕,就是他韓遂反擊的時候。
“傳令,”韓遂轉過,對後的閻行說,“明日一早,全軍出城列陣。本將要讓徐榮看看,在這涼州,誰才是真正的霸主!”
閻行抱拳領命,眼中也閃過一戰意。
翌日清晨,天微明,允吾城外的原野上,兩軍對壘。
徐榮的八萬大軍在城東十里列陣,旌旗如林,甲冑如牆。步兵居中,騎兵分列兩翼,弩兵和弓兵在前方布三道防線。陣型嚴整,層次分明,一看便是久經戰陣的銳。
韓遂的六萬五千大軍則在城西列陣,最前方是麻麻的羌人騎兵,如同水般鋪滿了整個原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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