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軍的弩兵裝備了最新式的連弩,一次可以發十支箭,速極快。三排弩兵番擊,箭雨連綿不絕,幾乎沒有間隙。
羌騎的傷亡越來越大,衝鋒的陣線開始變得稀疏,但羌人骨子裡的悍勇讓他們沒有退——他們還在衝,拼命地衝,想要衝到弓箭的程之,用他們的角弓還擊。
終於,衝在最前面的羌騎進了他們的程。他們紛紛張弓搭箭,朝著襄軍的陣線去。箭矢如飛蝗般撲來,落在襄軍的盾陣上,發出“篤篤”的悶響。但襄軍的步兵舉著巨大的鐵盾,將箭矢擋得嚴嚴實實。
而羌騎的箭矢程有限,勉強夠到襄軍的前排,卻無法穿鐵盾,更無法威脅到後方的弩兵。
“夠不著!他們的弩得太遠了!”一個羌人頭領大聲咒罵,臉上滿是焦急和憤怒。
就在此時,徐榮再次揮了令旗。
前方的弩兵和步卒如同演練了千百遍一般,迅速向兩翼撤開,讓出了一條寬闊的通道。通道的盡頭,三千重騎兵正緩緩向前推進。
張遼騎在最前面,披重甲,頭戴鐵盔,面覆一張青面獠牙的面,只出一雙冷峻的眼睛。他的後,華雄、孫策、田豫各領一隊,同樣是全甲冑,面猙獰。
他們下的戰馬也披著厚重的馬甲,只出四蹄和眼睛,遠遠去,如同從地獄中爬出來的惡鬼。
一人三馬,這是陳珩傾盡全力打造的三千重騎兵,比曹的虎豹騎有過之而無不及。每一匹戰馬都是從涼州挑細選的良駒,每一副甲冑都是襄最好的鐵匠耗費數月打造的品。
這三千重騎兵的造價,足以裝備數萬普通步兵。陳珩將這支銳給了張遼和華雄,而孫策和田豫此次隨軍出征,早就眼饞不已,主請纓要驗一把重騎兵衝陣的覺。徐榮拗不過他們,便讓他們各領一隊,跟在張遼和華雄後。
三千重騎兵緩緩向前,速度越來越快,從慢步到快步,從快步到賓士。鐵蹄踏在涼州的土地上,發出沉悶而整齊的轟鳴,如同悶雷滾滾。大地在抖,空氣在震,那排山倒海的氣勢,讓對面正在衝鋒的羌騎都不由自主地心頭一凜。
羌騎的箭雨落在重騎兵的上,發出“叮叮噹噹”的脆響,然後被彈開,只在甲冑上留下一道淺淺的劃痕。那些用骨和石頭磨的箭頭,連襄軍的鐵甲都穿不,更別說傷到裡面的騎士了。
羌騎們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那些如同鐵塔般衝來的騎兵——他們的箭,竟然沒用!
“轟——”
兩騎兵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那不是撞擊,那是碾。三千重騎兵如同一柄燒紅的鐵錘,砸進了三萬羌騎這塊黃油之中。鐵甲對皮甲,鋼槍對骨矛,訓練有素的戰陣對一窩蜂的衝鋒——勝負從一開始就沒有懸念。
張遼一馬當先,月牙戟如同毒龍出,一戟刺穿了一個羌人頭領的膛,然後猛地拔出,鮮噴湧。
他的面上濺滿了珠,順著青面獠牙的紋路往下淌,看上去更加猙獰可怖。他的後,三千重騎兵如同一道鋼鐵洪流,在羌騎的陣線中橫衝直撞,所過之,橫遍野,流河。
華雄揮舞著大刀,每一刀下去,必有一個羌騎落馬。孫策更是一馬當先,長槍如龍,左右揮舞,殺得興起。田豫雖然年輕,但下手毫不留,長槍專刺馬,一匹匹戰馬慘嘶著倒下,背上的騎士被甩出去,很快便被後面的鐵騎踏泥。
羌騎的彎刀砍在重騎兵的鐵甲上,最多留下一道白印,而重騎兵的鋼槍刺在羌騎上,卻是一槍一個窟窿。
羌騎們終於害怕了——他們從未見過這樣的敵人,刀槍不,力大無窮,殺起人來如同砍瓜切菜。這不是人,這是鬼!是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恐懼如同瘟疫般在羌騎中蔓延。前排的羌騎開始掉頭逃跑,後排的羌騎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還在往前衝,兩人流撞在一起,自相踐踏,死傷無數。
有人被同伴的馬撞倒,有人被自己的彎刀割傷。整個陣型徹底崩潰,三萬五千的羌騎,不到半個時辰,便被三千重騎兵衝得七零八落。
後方的徐榮站在高坡上,看著這一幕,角微微上揚。他等的就是這一刻。他猛地揮令旗,傳令兵立刻打出旗語——輕騎兵出擊,追擊潰敵,趁機奪城!
在兩翼等待的輕騎兵如同離弦之箭般衝出,朝著潰散的羌騎追去。這些輕騎兵沒有重甲,但速度極快,擅長追擊和襲擾。
他們如同一群獵犬,追逐著四散奔逃的獵,刀閃過,人頭滾落。羌騎們已經徹底喪失了鬥志,只恨爹媽生了兩條,拼命地朝允吾城的方向逃去。
重騎兵能衝這一,已經是極限了。三千重騎兵衝完這一波之後,戰馬氣吁吁,騎士們也筋疲力盡,本不可能再去追擊那些輕裝的羌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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