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賈東旭也清楚,不能把賈張氏得太急,免得做出更極端的事,於是放緩語氣,耐著子說:“媽,也就辛苦這幾年,等淮茹工作提升、工資漲了,我們怎會不養你?不過是熬這幾年罷了。”
見賈東旭態度依舊堅決,沒有毫商量的餘地,賈張氏索一轉,猛地衝出門外,扯著嗓子大喊起來。
“各位街坊鄰居,都來評評理啊!我那不孝子賈東旭,竟要把我這個親孃趕出家門,實在太絕了!”
賈張氏這一嗓子,嗓門大得驚人,連遠樹枝上歇著的鳥兒,都被驚得四散飛逃,不敢多做停留。
就連剛辦完事回大院的趙衛國,也被這刺耳的喊聲吸引,好奇地湊到中院,心裡暗自嘀咕:賈東旭這小子,啥時候變得這麼氣,竟敢要把賈張氏送回鄉下?
沒一會兒,中院就圍滿了看熱鬧的街坊鄰居,眾人議論紛紛,都想看看賈家又出了什麼事。
劉海中的早已痊癒,一個月前就回軋鋼廠上班了。
他看見剛回來的趙衛國,先熱地打了聲招呼,隨後轉向撒潑的賈張氏,皺著眉質問道:“你們賈家又鬧什麼?這大院裡,沒你賈張氏的這兩個月,好歹安安穩穩的,你一回來,又要鬧得飛狗跳、不得安生嗎?”
周圍的鄰居也都面不滿,紛紛議論。沒賈張氏的這兩個月,大院裡的日子過得格外平靜舒心,鄰里之間也相和睦。
可剛回來,就立刻興風作浪,攪得大院不得安寧。
這讓在場的街坊鄰居心裡都很不痛快,對賈張氏滿是反。
“賈東旭要把我趕回鄉下老家,大家評評理,這是人乾的事嗎?”賈張氏全然不顧眾人的不滿,依舊在中院撒潑耍賴,哭哭啼啼地控訴賈東旭的“不孝”。
賈東旭懶得再和糾纏,直接當著所有街坊鄰居的面,把家裡的難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我們家的況,大家心裡都清楚,我媳婦雖在軋鋼廠上班,可每月工資也就二十二塊錢。”
“我子不好,天天都得吃藥,連每月十五塊錢的生活費,都湊得費勁。”
“棒梗眼看就要到上學的年紀,雖說學校會減免一部分費用,但多也得提前攢點錢,供他讀書、買文。”
“我媽今年才四十多歲,大家評評理,家裡都難這樣了,不想著出去掙錢補家用,就只知道待在家裡,等著別人端飯伺候、掙錢供花,這道理能說得通嗎?”
賈東旭的一番話,條理清晰、真意切,當即得到了在場所有街坊鄰居的理解和支援。
眾人都覺得,賈張氏才四十多歲,正是強力壯、能幹活的年紀,這個歲數的人在外找活掙錢養家的比比皆是,本算不上年老力衰,完全能自食其力。
“街道辦事看我們賈家日子實在過不下去,特意給我媽安排了一份清掃衚衕的活,已是格外照顧了。”
“我媽子不算朗,別的活計也扛不住,這份掃大街的工作,已是街道能給的最輕鬆、最恤我們家的差事了,還有什麼可抱怨的?”
“難不就該一直在家閒著,等著我們一家人陪一起死嗎?”
賈東旭這番話,既顯自己的“孝順”,又步步賈張氏,半分不肯退讓,讓沒有毫辯解的餘地。
他心裡清楚,若非街道辦事出面安排,這份掃大街的差事,本不到賈張氏,畢竟想幹的人太多了。
這份活一天能掙五錢,搶著乾的人能從衚衕這頭排到那頭,一點都不誇張。
更何況賈張氏還有過勞改的案底,哪家工廠敢收、用?就算勉強找份工廠的活,也只會被廠里人脊梁骨、說閒話,本混不上正經工人的名分。
若非街道辦事念著賈家確實不易,又恰逢秦淮茹懷有孕、行不便,這份恤和照顧,本落不到賈家頭上。
對於賈東旭的安排,劉海中當即表示贊同,連忙附和道:“這可是天大的好事,掃大街又不是重力活,不過是早晚各清掃一趟,不用耗一整天的時間,多人破頭都找不著這麼省心、穩定的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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