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坊裡，不止查了李管事的賬。”素心聲音很輕，像毒蛇吐信，“趙大人，您和您上頭那位主子，太小看子了。我們這種人，要想活命，總得多留幾手。”
趙文煥盯著，眼神幾度變幻，最終化為一忌憚。“好。胡捕頭就在外面。畫押吧。”
半個時辰後，素心在供狀上按了手印。
胡捕頭收起供狀，看了眼被重新蒙上頭、癱在地的李管事，又看了眼面平靜的素心，言又止，終究什麼也沒說，帶人退了出去。
柴房裡只剩趙文煥和素心兩人。
趙文煥從袖中取出個小瓷瓶，倒出粒藥丸：“吃了。這是啞藥，十二個時辰說不出話。明日過堂，你只需點頭搖頭即可。等定了罪，我會讓人給你送解藥。”
素心接過藥丸，毫不猶豫吞下。
藥丸苦，化在間，帶來一陣灼痛。
張了張，果然發不出聲。
“你弟弟和你娘，我已經派人去接了。”趙文煥道，“明日一早，送他們出城。現在，告訴我，你還知道什麼？”
素心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無聲，卻讓趙文煥脊背發寒。
蘸著炭灰，在地上寫了兩行字：“裴若舒已知廬州事。”
“三皇子邊，有平津王的人。”
趙文煥瞳孔驟，猛地蹲下：“誰？！”
素心搖頭，指了指自己的嚨，又指了指門外，意思是，說不出話，而且隔牆有耳。
趙文煥死死盯著，片刻，起，拂袖而去。
走到門邊時，他回頭，冷冷道：“你最好別耍花樣。否則，我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柴房門重重關上。
素心靠在冰冷的牆上，聽著腳步聲遠去，緩緩閉上眼。
了。趙文煥信了。
他會去查“”，會加對付平津王府，會把注意力從上移開。
而的“娘”和“弟弟”會被送出城，那是灰袍人安排的人，一齣城就會“消失”。
至於啞藥……提前服了解藥。
灰袍人給的，能抵十二個時辰。
明日過堂前，藥就過了。
雪從破窗飄進來，落在臉上，冰涼。
手，接住一片雪花，看著它在掌心慢慢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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