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刺破雲層，灑在黑鐵嶺上。
昨日的戰場，現在一片死寂。穀道裡到是——大多是刃玩家的，但也有不拾薪者的。戰鬥結束後，寒月閣的清理隊已經開始工作，他們沉默地將一抬走，在穀道外挖了個大坑，統一掩埋。
這是遊戲，死亡不是終結。但親手埋葬戰友的覺，依然沉重得讓人不過氣。
張野赤腳站在隘口前，看著這一切。
他的傷還沒好，腳底的模糊只是被林小雨用繃帶簡單包紮，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但他沒有坐下休息，而是強迫自己站著，看著。
因為他是會長。
會長要記住這一切——記住死去的人，記住流過的，記住這份沉重。
“會長。”
秦語走過來，手裡拿著那份染的羊皮紙，還有一本新準備的記錄簿。的臉比昨天好了一些，但眼睛裡的疲憊藏不住。
“統計完了？”張野問。
“完了。”秦語翻開記錄簿，“直接陣亡一百零一人，重傷十六人，輕傷……沒有輕傷，所有人都帶傷。”
“裝備損失？”
“幾乎全毀。”秦語的聲音很低，“重甲隊的盾牌，碎了四十三面，只剩下七面還能勉強使用。遠端隊的弓箭，用了八千支，只剩不到一千。藥品……徹底空了，連最基礎的止草都沒有。”
“糧食呢？”
“夠吃三天。”秦語頓了頓，“這是算上寒月閣支援的部分。如果沒有他們，我們連今天都撐不過去。”
張野沉默。
一百二十人參戰，戰死一百零一，裝備全毀，資耗盡。
慘勝。
不，連“勝”都算不上。
只是勉強活下來了而已。
“但是，”秦語抬起頭，眼睛裡有了，“我們守住了。會長，你看這個。”
指向天空。
張野抬頭。
一道金的系統公告，正在緩緩滾：
【全服公告：經過十二小時的激烈戰鬥，黑鐵嶺防守戰結束。防守方“拾薪者公會”功擊退進攻方“刃公會”，完“絕境守衛”就】
【所有參戰防守方員，獲得稱號“不屈星火”】
【稱號效果：全屬+5，對優勢敵人傷害+3%，死亡懲罰降低10%】
【公會“拾薪者”聲提升至“尊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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