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趙鐵柱。”程遠睜開眼,“他在修塔。”
陳礫點頭。上一次離開平臺時,他們看到那隻出瓦礫的手了一下。趙鐵柱沒死,現在正在搶修通訊裝置,試圖聯絡他們。
“他一個人?”陳礫問。
“至現在是。”程遠看著窗外,“但他能撐住。”
通訊再次中斷,只剩下沙沙的底噪。
陳礫沒有回撥,而是把頻道固定在基地頻率上,隨時準備接收新訊號。他知道,一旦回到基地,等待他們的不會是慶祝,而是新的任務、新的防線、新的敵人名單。
但他必須回去。
車繼續向前,碾過一片焦黑的植殘骸。就在車轍邊緣,一株芽從裂中鑽出,葉片薄得明,在晨風裡輕輕晃。
陳礫看了一眼,沒停車。
程遠也沒說話,只是把手進口袋,確認那份清單還在。紙張折得整齊,邊角已被汗水浸。
車子駛一片薄霧區,能見度降低。前方道路模糊,只能依稀辨出舊公路的廓。陳礫開啟車燈,兩束刺進霧中,照出一條狹窄通道。
程遠忽然坐直子。
“怎麼?”陳礫問。
“後面。”程遠眯眼看向後視鏡,“有點,不,但一直跟著。”
陳礫沒回頭,腳底穩住油門:“不是追兵。”
“是訊號反。”程遠低聲說,“有人在遠用鏡面打,規律閃爍——三短,三長,再三短。”
陳礫瞳孔一。
那是基地遇襲時的求救暗號。三十年前軍隊用過,後來被倖存者沿用至今。
“他們等不及了。”他說。
話音未落,系統介面突然在眼前彈出:
【今日簽到功】
【獎勵:航空燃料配方(殘缺版)】
陳礫掃了一眼,迅速記下前半段配比:氫化樹脂混合比例為七比三,催化溫度需控制在三百一十度上下五度。他知道這不完整,但足夠孟川啟實驗。
他關閉介面,右手依舊護著前袋。
霧越來越濃。
車燈照亮前方不到十米的距離。路面開始出現車轍印,新鮮的,不止一道,顯然是近期有車隊經過。
“不是我們的車。”程遠說。
陳礫點頭。淨土基地的車輛都在登記冊上有編號,胎花紋也統一。這些印子更深,間距更大,屬於重型運輸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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