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辰已到,開始吧。”趙秀才沉聲說道。
他將考卷,放在了寧意的桌上。
考題是四書文兩篇,試帖詩一首。
寧意深吸一口氣,拿起考卷。
的目掃過題目,角,微微向上揚起。
來了,檢驗果的時候到了!
四書文的題目,一道出自《孟子》,一道出自《大學》,都是截搭題,最考驗考生對經義的融會貫通能力。
第一道題是:“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斯語也,何謂也?”
這題目,正統的破題方法,無非是圍繞“民本思想”展開,論證百姓是國家的基,君王應該以民為重。
寧意當然也懂這個道理,但不想寫一篇空無的陳詞濫調。
想起了上輩子學過的政治經濟學,想起了那些關於“人民群眾是歷史的創造者”的論述。
一個大膽的想法,在腦海中形。
決定,用一種全新的視角,來解讀孟子的“民本思想”。
“破題:民者,國之本,力之源也。無民,則社稷無所依,君王無所立。故孟子之言,非輕君,實乃重國之基也。”
一個穩健的開篇,先站穩了腳跟,表明自己沒有離經叛道。
接著,筆鋒一轉,開始引自己的私貨。
沒有長篇大論地去講那些虛無縹緲的仁義道德,而是從最實際的角度手,分析民的重要。
“民,何以為貴?其一,在生養。民以食為天,勤於耕織,方有食之足,國庫之盈。此為國之脈。”
“其二,在守護。遇外敵,則揭竿而起,保家衛國,染疆場。此為國之甲冑。”
“其三,在創造。興水利,建城郭,舟車往來,商賈不絕。市井之繁華,百工之技藝,皆出於民之智慧與勤勞。此為國之活力。”
將民的作用,化為生產力、國防力量和社會創造力三個層面。
這種分析方法,條理清晰,邏輯嚴,充滿了實用主義的彩,是這個時代的經義文章裡,從未出現過的。
趙秀才坐的屁有些發麻,站了起來在不遠踱步,眼角的餘一直瞟著寧意。
他看到寧意下筆如飛,一氣呵,臉上沒有毫的遲疑和阻塞,心裡不暗暗稱奇。
這般文思泉湧,哪裡像個初學者?
寧意寫得興起,越寫越順。
在文章的後半段,開始論述“君”與“民”的關係。
沒有簡單地說君王應該民如子,而是提出了一個更進一步的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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