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什麼也沒有發生。只有麵的幽映照著他蒼白、佈滿虛汗和汙跡的手指廓。
幾秒鐘後,異變陡生!
那匯聚的幽藍團,彷彿真正“注意”到了上方這個近在咫尺的、散發著相似卻又不同波頻率的“”。麵的漣漪變得急促了一些,中心團的亮度再次提升,甚至發出了一種極其低沉、幾乎超越人耳聽閾的嗡鳴。接著,李維懸停的手指,到了一微弱但清晰的“吸力”——並非理上的拉扯,而是一種能量層面的“吸附”!
同時,他那混的能量場,似乎也被下方的幽藍芒“吸引”或“擾”,變得更加躁不安,但卻有了一奇異的“方向”,不再是無序地衝撞,而是有朝著他右手、朝著下方匯聚點“流淌”的趨勢!
“橋樑”建立了!兩種能量開始過他這瀕臨崩潰的軀,進行極其微弱、緩慢、且充滿未知的互!
下一秒,難以言喻的覺席捲了李維。
首先是右手,從指尖開始,傳來一種並非寒冷也非灼熱的、更像是“過載”或“飽和”的麻木和刺痛,彷彿有無數極細微的、帶著資訊的“針”正在試圖刺他的皮。接著,這覺沿著手臂快速向上蔓延,所過之,那因輻和高熱帶來的劇痛竟然開始……減弱?不,不是消失,而是被一種更深沉的、彷彿質結構本在被緩慢“浸潤”或“梳理”的奇異所覆蓋。
同時,他那狂暴的能量場,似乎找到了一條宣洩的渠道,一混的能量被“吸”向右手,然後……彷彿被下方的幽藍團“過濾”或“中和”了一部分暴戾的質,再以一種更加溫和、緩慢、帶著奇異秩序的方式,反哺回來一部分?
這個過程極其複雜且難以描述。李維無法控制其流向和強度,只能被承。他覺自己的,彷彿了一個正在進行某種詭異“析”或“能量換”的容。高熱在緩慢消退,不是因為降溫,而是因為那焚燒一切的“火”似乎被部分引走了。冰冷的空依舊,但似乎被注了一極其微弱的、帶著秩序的“填充”。最明顯的,是那折磨他許久的、源於細胞層面的尖銳痛楚和神經系統的過載警報,正在以可以知的速度平復。
但這不是沒有代價的。
隨著能量換的持續,李維開始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存在稀釋”。彷彿自己的意識、記憶、甚至構“李維”這個個的某些本質,正在隨著能量的流出而被一點點離、模糊。同時,那從中反哺回來的、帶著秩序的能量,雖然緩解了生理痛苦,卻也帶來一種“非人”的冰冷和疏離,彷彿正在他的意識深,寫某些不屬於他的、過於規整和邏輯化的“程式碼”。
更可怕的是,他懸停在上方的右手,皮開始發生眼可見的變化!從蒼白,逐漸出一種不健康的、與下方相似的暗綠熒!不是沾染,而是從皮下層出來的!彷彿他的組織正在被那種奇異的能量“同化”或“標記”!
他想回手,但驚恐地發現,手臂似乎失去了部分知覺,不聽使喚!那能量換形的“橋樑”已經變得過於穩固,甚至開始反過來錮他的肢!
停止!必須停止!
他在心中吶喊,用盡全部意志力,試圖切斷那無形的連線。但意識與的聯絡彷彿也被那換過程干擾了,指令傳遞緩慢而無力。
就在他以為自己即將被這詭異的能量換徹底吞噬、變某種發人形怪時,那熒中心的團,亮度達到了一個頂峰,然後……毫無徵兆地,驟然熄滅!
不是慢慢暗淡,而是像電源被瞬間切斷一樣,所有匯聚的幽藍芒瞬間消失!麵漣漪平復,恢復了原本死寂的暗綠,那些微小的點也重新散開,彷彿剛才的一切從未發生。
能量換戛然而止。
“橋樑”斷裂。
李維的右手猛地一沉,差點真的栽進裡,幸好最後關頭恢復了一點控制,他猛地回手臂,整個人向後癱倒,劇烈地息、咳嗽,涕淚橫流。
他躺在冰冷的平臺上,如同剛從溺斃邊緣被撈起,渾溼(不知是汗水還是別的什麼),每一塊都在不控制地抖。右手傳來強烈的麻痺和刺痛,皮下那詭異的暗綠熒正在快速消退,但留下了蛛網般細微的、彷彿能量灼燒過的淡金紋路,從指尖蔓延到手背,作痛。
但……部的覺,卻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高熱退了。雖然溫似乎依然偏高,但那種焚燒五臟六腑的灼熱消失了。頭痛減輕了大半,只剩下的鈍痛。噁心和嘔吐也幾乎覺不到。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彷彿每個細胞都耗盡了能量的疲憊,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空明”與“冰冷”並存的覺。彷彿他的被強行“格式化”或“重啟”了一部分,痛苦被移除,但某些鮮活的東西似乎也被一併帶走了。
他活下來了。以一種他完全無法理解、充滿未知代價的方式。
他掙扎著坐起,檢視自己的右手。那些淡金的紋路正在進一步淡化,估計不久就會消失,但剛才那熒滲皮的恐怖景象和殘留的異樣,讓他心有餘悸。他又了額頭,溫度確實降下來了。的痠痛和虛弱依舊,但不再是那種瀕死的衰竭。
他看向那片重歸平靜、散發著暗綠熒的。它依舊在那裡,沉默,神秘,蘊含著無法理解的力量和危險。剛才的互,是它在“幫助”他?還是僅僅因為他的能量擾發了它的某種本能反應,而他在無意中為了一個“能量緩衝”或“過濾”,僥倖活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