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屬盒子的震極其微弱，嗡鳴聲更像是一種直接作用於神經的錯覺。
但云綿眠還是醒了。
沒睜眼，保持著蜷在沙發裡的姿勢，只是意識從淺眠中浮起。
【警告：檢測到編號‘TS-07’能量活提升0.003%。與外部不明能量源產生極低頻共振。共振源方向：東北方，直線距離約52公里。與烈基地挖掘座標高度重合。】
系統的電子音在腦海中響起，平淡無波。
雲綿眠在心裡罵了一句。大半夜的，讓不讓人睡覺。
懶得起，只稍微偏了下頭，視線落在房間角落矮櫃上那個不起眼的金屬盒子上。
藉著窗外進來的、院子裡燈籠的微，能看到盒子表面那些複雜的紋路似乎比白天看著更……清晰了一點？
像是蒙塵的金屬被輕輕亮了一角。
震和嗡鳴已經停止了。
“所以，”在心裡問系統，“那幫人挖到西西了？還是快挖到了？”
【外部能量讀數於23時58分開始異常攀升，峰值出現在23時59分47秒，隨後回落。推測為‘主鑰’類能量特定時辰或儀式激發產生的週期波。‘TS-07’作為關聯產生共鳴。】
“時辰？儀式？”雲綿眠覺得有點荒謬，“他們大過年不休息，擱那兒搞封建迷信活呢？”
【不排除利用除夕夜‘歲末替’的特殊時間節點進行能量引導的可能。古籍中確有類似記載。】
“行吧。”雲綿眠重新閉上眼睛，“繼續監控。盒子有異再我，沒大事別吵。”
剛想重新醞釀睡意，大堂和院子裡傳來一陣刻意低但仍清晰的。
“快零點了！”
“還有幾分鐘？”
“我看看……還有兩分多鐘！”
“小聲點，雲老闆好像睡著了……”
“那我們還倒計時嗎？”
“倒！輕輕倒！”
雲綿眠：“……”
無奈地睜開眼，得，這下徹底睡不著了。
沙發上坐起，薄毯到腰間。看著大堂方向。
燈調暗了些，但人影憧憧，幾乎所有人都沒回房，或站或坐，聚在一起，眼睛時不時瞟向掛在娛樂室牆上的一個電子鐘——那是某個住客從廢墟里撿回來，鄭老頭修好貢獻出來的，此刻正顯示著：23:59:15。
孩子們被蘇清攏在邊，有些已經困得東倒西歪，但還強撐著，小臉上寫著興。
林野和隊友們靠在牆邊，臉上帶著放鬆的笑意，趙虎正在跟人比劃，大概在說以前過年倒計時有多熱鬧，陳默依舊在角落，但目也落在時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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