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姐姐，新年快樂。”孩小聲說，“謝謝你讓我們住在這裡。這裡……這裡暖和。”
後面一個男孩遞上紙花：“新年快樂！我以後會多打喪，賺積分！”
另一個孩子捧出糖果：“雲姐姐，這個糖給你吃，可甜了！”
李萌萌也在旁邊，笑嘻嘻地：“雲姐姐新年快樂！心想事！嗯……天天有薯片吃！”
雲綿眠看著眼前這些仰著的、髒兮兮但眼睛明亮的小臉，還有那張象派的畫，沉默了幾秒。
手，接過了畫，看了看，然後隨手放在旁邊的小矮几上。
“嗯。”說，“新年快樂。”
聲音不大，也沒什麼緒起伏，但孩子們都笑了，像是得到了莫大的認可。
大人們也陸續走過來。
林野代表他的小隊，站定，認真地說：“雲老闆，新年好，謝收留。”他後隊友們齊刷刷點頭。
趙虎撓著頭，嘿嘿笑：“老闆新年好！以後有活兒儘管吩咐！我老趙力氣大！”
鄭老頭和王嬸一起，老太太說：“雲老闆，謝謝您給了我們這群老骨頭一個安穩地方，新年好，祝您……祝您平安順遂。”
連劉哥都蹭了過來，舉著水杯：“雲老闆，新年快樂！以前……以前多有得罪，您大人大量！”
陳默站在稍遠的地方，沒上前，只是朝這邊微微點了點頭。
越來越多的人聚攏過來，說著大同小異但真誠的祝福，謝這個庇護所，謝這頓難得的年夜飯，謝這片刻的安全與溫暖。
雲綿眠就坐在沙發上，接著這些目和話語，臉上沒什麼表，只是偶爾微微頷首。
場面有點超出“躺平”的預期，但意外地，並不覺得特別麻煩。
瞥了一眼矮几上那張稚的畫，又抬眼看了看這些在末世裡掙扎求生、此刻眼中卻有著短暫亮的人們。
心裡某個角落，極其輕微地了一下。
像平靜湖面落了一粒看不見的塵埃。
“好了。”終於開口，聲音不大，卻讓喧鬧靜了靜，“祝福收到了，很晚了，明天……嗯，今天還要過日子，該休息休息。”
眾人這才漸漸散去，臉上還帶著笑意，互相低聲說著“新年好”，各自回房，孩子們也被蘇清領走了。
大堂和院子很快空曠下來，只剩下值夜的人偶和還未熄滅的燈籠。
雲綿眠重新躺回沙發，拉上毯子。
【宿主，收到群正面緒反饋。賓館‘歸屬’指標上升7%。可能有助於降低部機率及提升住客協作意願。】系統彙報。
“哦。”雲綿眠敷衍地應了一聲。
側過頭，目再次落在那個金屬盒子上。
安靜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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