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十六歲的界域之門
星元歷2147年，蓋亞母星，東華市第三高中。
清晨的過高聳的能量水晶穹頂，將斑駁的影灑在場上。今天是特殊的日子——一年一度的“世界之種”融合儀式。整個場上瀰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張與期待，空氣裡都彷彿飄浮著微弱的能量漣漪。
林風站在高三十七班的佇列裡，手指不自覺地挲著校服袖口。他材修長，眉眼清秀，屬於那種扔進人堆裡不太顯眼，但細看卻頗有幾分耐看的長相。此刻他的心跳比平時快了三，掌心微微出汗。
“風子，張嗎？”旁邊傳來悉的嗓音。
說話的是張浩，林風的高中同桌，材微胖，圓臉上架著一副半框眼鏡。他家裡條件不錯，據說祖上出過位面神只，雖然到他這一代已經沒落，但比起林風這種普通工薪家庭出的孩子，起點還是要高一些。
“說不張是假的。”林風深吸一口氣，視線投向場正前方那座高臺，“等了十六年，就等今天。”
“我也是。”張浩低聲音，“聽說今年學校弄來了一批不錯的種子，有百分之五的機率出變異種。要是能融合到一顆帶元素親和屬的，初期發展能快三。”
林風點點頭，沒再說話。他的目掠過前排那些神各異的面孔——有自信滿滿的，有忐忑不安的，也有像他一樣表面平靜心翻湧的。
場周圍環繞著十座能量監測塔，塔頂懸浮的晶石散發著和的藍，構一個覆蓋全場的穩定力場。這是為了防止融合儀式中出現能量暴走。遠，教學樓頂端的巨型全息屏已經亮起，顯示著倒計時:距離儀式開始還有二十三分鐘。
“同學們。”
一個沉穩的聲音過擴音裝置傳遍場。高臺上，校長陳玄著深藍長袍，袍袖邊緣繡著金的世界樹紋路。他看上去五十來歲，面容儒雅，但那雙眼睛銳利如鷹——這是一位真正的位面神只，據說他的主世界已經發展出初級魔導文明。
“今天，你們將邁出為創世神只的第一步。”陳玄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融合‘世界之種’，在神海中開闢初生世界，引導文明誕生，這是蓋亞文明賦予每一位公民的權利，也是責任。”
“我知道你們當中有人已經提前做了大量功課，有人從父輩那裡獲得了珍貴經驗，也有人像一張白紙，對創世一無所知。”他的目掃過全場，“但我要告訴你們，無論起點如何，決定最終就的，是你們的智慧、毅力，還有對待子民的態度。”
場上雀無聲。
“記住三件事。”陳玄豎起三手指，“第一，世界之種需要靈魂溫養，融合過程可能伴隨痛苦，堅持住。第二，初生世界極其脆弱，不要急於求。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你的子民不是工，他們是活生生的生命，是你世界的一部分。”
他說到這裡頓了頓，語氣加重:“十年前，東華市出過一個‘祭神只’，為了快速獲取信仰，強迫子民進行活人祭祀。結果呢？信仰毒素反噬，神火熄滅，世界崩塌，本人也了植人。我不希我的學生走上那條路。”
幾個膽小的學生臉發白。
林風默默記下這些話。他昨晚查資料到凌晨兩點，知道校長說的都是淋淋的教訓。在蓋亞文明，為神只固然風，但每年因為各種原因隕落的新手神只也不在數。
“好了，現在按照學號順序，依次前往融合室。”陳玄最後說道，“祝你們好運。”
隊伍開始移。
融合室位於學校地下一層，乘坐傳送梯下去時，林風覺耳有些發脹。地下空間的規模超出他的想象——整層被打通一個巨大的圓形大廳，中央懸浮著十二顆直徑三米的銀球，球表面流轉著複雜的紋。
“那就是‘啟源艙’。”張浩小聲說，“據說一臺造價夠在東華市買十套房。”
林風沒接話，他的注意力完全被那些球吸引。每個球下方都連線著數十能量導管，導管另一端沒地面，顯然連線著學校的能源核心。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臭氧味，還夾雜著一難以形容的、類似於雨後泥土的氣息——那是源質能量特有的味道。
“學號，林風。”
電子音到他的名字。
林風深吸一口氣，走向三號啟源艙。艙門無聲開，部空間比他想象的要寬敞，中央有一個符合人工學的座椅，座椅上方懸浮著一顆拳頭大小的明水晶球。
“請坐穩，放鬆心。”一個溫和的電子聲在艙響起，“融合過程大約持續十五分鐘。如果到劇痛或意識模糊，請立即按下右手邊的急終止鈕——但請注意，終止意味著融合失敗，一年無法再次嘗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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