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護者!推進!斬斷那些失去毒霧支援的次級藤蔓!平衡者,配合清理!” 林風抓住時機,一連串命令下達。
陣型再次穩固向前。失去主藤威脅和毒霧支援,剩餘的腐化毒藤雖然依舊難纏,但在守護者的盾擊矛刺、平衡者投擲的燃燒草藥包(利用界地帶植配製)和祈頌者持續的白淨化下,被逐漸清理。
戰鬥結束時,林風的神力消耗了近四,銳心神力支,臉蒼白,三名守護者重傷(在虛擬系統中會緩慢恢復,但短期無法再戰),五名祈頌者和兩名平衡者輕傷。代價不小。
但收穫也對應著付出。清理完整個巢後,他們從主藤部附近和巢中心的地下,挖掘出了三塊拳頭大小、閃爍著深紫芒的晶石。每一塊蘊含的虛空印記能量,都遠超之前擊殺腐化木傀得到的那一點。銘牌上的數字跳,變了“31”。
來不及休整,銘牌地圖顯示,另一參賽者的點正在快速朝這個剛結束戰鬥、能量波尚未完全平息的方向靠近!顯然是嗅到了“漁翁得利”的機會。
林風果斷命令所有子民立刻返回世界,同時自己強打神,快速清理戰場痕跡,然後朝著與來者相反的方向,藉助石林複雜地形迅速撤離。
接下來的時間,幾乎是在重複類似的劇本:尋找相對有價值且適合己方戰的目標——心策劃進攻——遭遇意外或藏的強大個/機制——苦戰,調整戰,往往需要林風親自介規則層面的微弱干涉或用一些臨時研發的針對手段(如特定符文組合、草藥應用)——付出代價後艱難取勝——獲取印記——立刻轉移,躲避聞風而來的其他參賽者。
他遭遇過潛伏在沼澤泥潭深、能噴酸和召喚小型元素生的“腐化多頭蜥”;在石林迷宮中發現過一個小型的、充斥著混空間裂隙和幽靈般“虛影”的危險區域;甚至有一次,在試圖採集一種生長在懸崖邊的、散發著人能量波的熒蘑菇(旁邊必然有強大守護生)時,差點與另一支同樣盯上這裡的三人小隊發直接衝突,雙方隔著懸崖對峙,互相忌憚,最終各自退去,避免了兩敗俱傷。
每一場戰鬥,都是仗。他不能再像市級聯賽那樣遊刃有餘,利用地形和符文陷阱就能輕鬆取勝。這裡的對手(無論是原生生還是潛在的其他參賽者)更強、更狡猾、環境更惡劣。他不得不一次次用原本打算保留的底牌:巖盾那愈發清晰的召者氣息對士氣的鼓舞和區域的信念加持;銳心等祈頌者結合暗金植葉片開發出的、雖不但關鍵時刻犀利的“穿打擊”;平衡者們據即時環境調配的各種功能藥膏和符文應急方案;以及他自己對雙星世界規則越來越大膽卻也更消耗心神的淺干涉。
神力、神力、子民的戰意和力,都在持續消耗。補給包裡的標準神力恢復藥劑已經用掉兩份,神穩定卷軸也在一次對抗虛影神衝擊後使用。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過這種高強度的、不斷應對不同挑戰的苦戰,林部落的實戰能力、應變能力和三種路徑的配合默契度,以驚人的速度提升著。巖盾的召者萌芽在一次次信念支撐中似乎更加穩固;銳心對暗金能量的控越發妙;平衡者們簡直了“戰場發明家”,各種稀奇古怪但實用的臨時道層出不窮。
時間來到生存篩選的最後一夜。
林風躲藏在一個極其蔽的、位於巨大骸骨頭顱腔的狹小空間裡。外面,狂風呼嘯,帶著刺骨的寒意和腥臭,半位面進了它最狂暴的“腐化之夜”,各種強大的原生生活大增,捕食慾強烈,能量流席捲,危險程度倍增。絕大多數參賽者此刻都選擇蟄伏,等待最後的黎明。
銘牌上的數字,定格在“89”。這個績,林風估計,進前一百問題不大,但排名恐怕不會太高,大概在中游偏上的位置。他看到了那些真正頂尖天才的恐怖效率,偶爾銘牌通訊頻道里會閃過一些簡短的、匿名的報流或炫耀,有人印記數早已突破兩百,甚至三百。
疲憊如同水般湧來,不僅是和神力上的,更是神上的高度繃後的虛。但他不敢放鬆,依舊維持著最低限度的警戒,同時運轉神力緩慢恢復。
骸骨外,腐化之風的呼嘯聲中,突然夾雜進了一些不同尋常的聲響——不是原生生的吼,而是……約的、抑的哭泣和爭吵聲?還有武撞和能量發的悶響?距離似乎不遠。
林風心中一,立刻將知提升到極限。過骸骨眼眶的隙,他約看到遠一片被狂風颳得東倒西歪的、如同鬼影般的扭曲樹林中,有法的芒和兵刃擊的火花在閃爍。有人……在夜裡發了衝突?而且聽起來,似乎不是與原生生的戰鬥。
他屏住呼吸,仔細觀察。片刻後,幾個狼狽的影從樹林中衝出,朝著他這個方向倉皇逃來。藉著偶爾閃過的能量芒,林風認出,那是兩個參賽者,似乎是來自同一個城市,他們的子民……損失慘重,只剩下寥寥幾個,且個個帶傷。他們臉上充滿了恐懼和憤怒,一邊逃一邊回頭張,彷彿後有惡鬼追趕。
接著,樹林中,一個不不慢的影踱步而出。那是一個穿著黑華麗長袍、臉蒼白、卻鮮紅如的年。他角噙著一邪魅而殘忍的笑意,手中把玩著一顆緩緩旋轉的、散發著不祥黑紅芒的水晶球。他的後,跟隨著十餘名籠罩在淡淡黑霧中、形態模糊、彷彿介於實與幽靈之間的子民。那些子民手中,還抓著幾縷正在消散的、屬於剛才逃竄者子民的靈魂殘影!
黑袍年並未追擊那兩人,只是遠遠著他們逃竄的方向,出猩紅的舌頭了,彷彿在品嚐恐懼的滋味。然後,他目隨意地掃過四周,似乎應到了什麼,朝著林風藏的巨大骸骨方向,若有深意地瞥了一眼。
那目冰冷漠然,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看待獵般的玩味。
林風瞬間寒倒豎!他能覺到,對方並非真的發現了自己,只是一種對周圍環境的敏銳知和習慣的威懾。但那種氣息……充滿了死亡、腐朽、靈魂弄的意味,絕對是極其罕見和危險的“亡靈”或“暗影”類神只路線!而且,對方明顯是主在夜裡狩獵其他參賽者,掠奪他們的印記甚至……子民的靈魂力量?
他死死住氣息,將自存在降到最低,連心跳都彷彿停止。直到那黑袍年帶著他那令人不寒而慄的子民,重新緩緩走扭曲樹林的黑暗深,消失不見,林風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後背已被冷汗浸溼。
“亡靈法師……或者類似的存在……”林風心中沉重。這省賽,真是藏龍臥虎,什麼樣的妖孽都有。這種對手,恐怕比之前見過的奧傀儡師、元素掌控者更加詭異難防。
他看了一眼銘牌,時間在緩慢流逝。最後一夜,註定難熬。
外面是狂暴的自然威脅和可能存在的、更加危險的“獵手”。而第二階段擂臺賽的名額,就在眼前。
他握了拳頭,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苦戰連連,底牌頻出,但他知道,真正的考驗,或許才剛剛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