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點點頭，目在程勇上停留了幾秒，從上到下，又從下到上，像是在打量一件需要仔細鑑定的件。
舅媽熱地招呼：“快坐快坐，別站著。小程是吧？一路開車累了吧？”
程勇在聶曦旁邊坐下，脊背直，雙手放在膝蓋上，姿態端正得跟小學生似的。聶曦看了他一眼，心裡覺得好笑——這位在董事會上指點江山的主，現在乖得跟什麼似的。
舅舅清了清嗓子，開口了。
“小程啊，聽曦媽媽說，你是做生意的？”
“是的舅舅，開了一家小公司。”程勇答得謙虛。
“什麼公司啊？”
“龍騰集團。”
舅舅點點頭，對這個名字似乎沒什麼反應。舅媽在旁邊想了想，忽然說：“龍騰？難不是上海大名鼎鼎的龍騰集團？”
“是的舅媽，就是上海的那個龍騰。”
舅舅的眉微微了一下，又看了程勇一眼，眼神里多了點什麼。
角落裡，表弟忽然“蹭”地站起來，手機差點掉地上：“龍騰？！就是那個宣揚要在十年做出虛擬遊戲世界的龍騰？”
“怎麼說話的！”舅媽瞪他一眼。
表弟顧不上，盯著程勇的眼睛都在放：“姐夫，你們的遊戲做出來了沒有，要知道所有的玩家都在等著你們這款時代的虛擬遊戲面世呢。”
程勇笑了笑：“快了快了。”
表弟激得往前走了一步，又回去，著手：“姐夫，你看要不先讓我去試玩一下，不是我吹，我的遊戲實力可是很牛的。”
“坐下！”舅媽一把把他拽回沙發上，“今天是來幹嘛的？是來給你找遊戲的嗎？”
表弟訕訕地坐下，但眼睛還亮晶晶地盯著程勇，跟看財神爺似的。
舅舅輕咳一聲，把話題拉回來。
“小程啊，你和曦認識多久了？”
“很多年了。”程勇看了聶曦一眼，目和下來，“大學就認識，但正式在一起是最近。”
“大學就認識？”舅舅眉頭微皺，“那怎麼現在才……”
“舅舅。”聶曦開口了，語氣裡帶著點護短，“我們有我們的節奏。”
舅舅看一眼，沒再追問。
舅媽在旁邊打圓場：“認識久了好，知知底。小程一看就是個穩重的孩子，曦跟著他，我們放心。”
聶曦媽媽一直沒怎麼說話，只是坐在那裡，目落在程勇上，帶著一種丈母孃特有的審視。
那目裡沒有惡意，但很認真，像是在看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的答案。
程勇迎上的目，沒有閃躲，也沒有刻意表現，只是微微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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