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菜一道道上桌，香氣四溢。
聶媽媽的廚藝一如既往地好，紅燒澤紅亮，清蒸鱸魚鮮多，油燜大蝦擺得整整齊齊，還有幾道清爽的小菜。程勇坐在聶曦旁邊，吃得從容不迫，時不時誇一句“阿姨手藝真好”，把聶媽媽哄得眉開眼笑。
舅舅喝了口酒，臉比剛進門時緩和了不。他看著程勇，越看越覺得這年輕人確實不錯——穩重，有禮，眼裡有活，關鍵是看曦的眼神，那一個真心實意。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舅舅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
“小程啊。”
程勇立刻放下筷子，坐直了：“舅舅您說。”
“你和曦的事，我們做長輩的，肯定是支援的。”舅舅看了聶媽媽一眼，聶媽媽點點頭，示意他繼續，“今天你們來，也是想問問，後面你們有什麼打算？”
聶曦微微一怔，看向程勇。
程勇也轉頭看，目溫。
“舅舅，這事兒得看曦的意見。”他說得認真，“我聽的。”
舅舅眉頭一挑：“聽的？那你自己呢？”
程勇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點雲淡風輕的意味。
“我自己怎麼都行。”他說，“如果曦想搞事業，龍騰集團那邊我可以給打理，現在已經是雙遠伏的老闆了，再多管一個集團，應該也問題不大。”
桌上安靜了一秒。
舅媽的眼睛瞪大了，表弟的筷子差點掉下來。
“如果想玩呢，”程勇繼續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我就陪去環遊世界。反正我的錢，這輩子也花不完了，所以也不需要再花費時間在事業上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目始終落在聶曦上，眼裡帶著笑，像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但桌上的其他人，顯然不覺得平常。
舅舅端著酒杯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表彩極了——想繃住長輩的威嚴，又實在繃不住那震驚。
舅媽張了張，又合上，又張了張，愣是沒說出話來。
表弟徹底呆住了，筷子從手裡落，啪嗒一聲掉在桌上，他都沒反應。
聶媽媽端著湯從廚房出來，正好聽見最後一句，腳步頓了頓，看看程勇，又看看自己兒，眼裡又是欣又是好笑。
最後還是聶曦打破了沉默。
臉微微有點紅，輕輕推了程勇一下：“你說什麼呢。”
程勇握住的手，理直氣壯：“實話啊。”
“……”聶曦無言以對。
舅舅終於回過神來，放下酒杯，深深看了程勇一眼。
“小程啊。”他的聲音有點複雜，“你這是……凡爾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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