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男人啊。
在外面是運籌帷幄的龍騰老總，在面前是溫的人，在家人面前，又變了一個會說實話、也會說傻話的普通人。
好的。
悄悄出手，在桌下握住了他的手。
程勇反握住，了的手指，繼續若無其事地吃那塊紅燒。
舅舅喝了一口酒，長長地嘆了口氣。
“行吧。”他說，“你們年輕人有自己的打算，我們做長輩的，就不多心了。只要你們過得好，就行。”
程勇抬起頭，認真地說：“舅舅放心，我會對曦好的。”
那語氣鄭重，像是一句承諾。
舅舅點點頭，沒再說什麼。
窗外的照進來，落在飯桌上，落在每一個人的臉上。飯菜的熱氣嫋嫋升起，笑聲一陣接一陣。
一頓飯吃得暖意融融，氣氛正好。
聶曦放下筷子，了，忽然開口：“媽，其實我也不太想管公司。”
桌上安靜了一秒。
姜雲看著，眉頭微微一挑：“怎麼？雙遠伏剛回到你手裡，你就想撂挑子？”
“不是撂挑子。”聶曦笑了笑，“我就是覺得，趁著年輕，想多出去走走看看。以前一直忙著讀書、工作，後來又……反正沒什麼機會。現在……”看了程勇一眼，眼裡帶著笑意，“現在有人陪我了，想出去轉轉。”
程勇握住的手，接話道：“阿姨，我陪。我們先環遊世界，想去哪兒去哪兒，想玩多久玩多久。”
姜雲看著他們兩個，眼裡有欣，也有一複雜的緒。兒終於找到了對的人，當然高興；但兒說要出去環遊世界，這個當媽的，心裡難免有點空落落的。
“那龍騰呢？”舅舅在旁邊問，“小程你不是說讓曦管嗎？曦不管，你也不管，那麼大個集團怎麼辦？”
程勇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點竹在的意味。
“龍騰的事，我有個想法。”他看向姜雲，“阿姨，您來管吧。”
姜雲筷子一頓，抬起頭看他。
“什麼？”
“我說，龍騰集團，想請您去管。”程勇認真地看著，語氣誠懇，“您是商業奇才，當年無錫這邊誰不知道姜總的厲害？後來是為了曦，才退下來專心帶孩子。現在曦大了，您也該重出江湖了。”
桌上安靜得能聽見呼吸聲。
姜雲放下筷子，看著程勇，目復雜得很。
“小程，”緩緩開口，“你這是……把這麼大一個集團，給我一個老太婆？”
“您可不是老太婆。”程勇笑著，“您比我媽還小兩歲呢。再說了，龍騰雖然大，但管理系是的，您不用事必躬親，把控大方向就行。我信得過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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