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曦從洗手間回來時，宴廳裡的氣氛正達到一個微妙的高點。四位廚師推著一輛覆著紅綢的餐車緩緩而，餐車上是一隻巨大的鎏金托盤，托盤中央的皿被雕龍呈祥的玉蓋嚴實罩著，約有熱氣從邊緣逸出。
林經理站在餐車旁，神比之前更加鄭重：“接下來是今晚的主菜之一——‘玉掌獻壽’。這道菜原屬滿漢全席‘山八珍’之首，取黑熊前掌，經三蒸三晾，配以鮑魚、瑤柱、花膠等八珍，文火慢煨三日方。寓意福壽雙全，萬事如意。”
話音剛落，主廚呂師傅上前，戴好白手套，雙手扶住玉蓋。所有人的目都聚焦在那隻玉蓋上，連殷潔都放下了筷子，屏息等待。
就在這時，聶曦突然站了起來。
“等一下。”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宴廳裡格外清晰。
所有人都看向。呂師傅的手停在玉蓋上，林經理的表閃過一詫異，殷潔和萬羽華也愣住了。
程勇側頭看，眼神里有關切：“怎麼了，曦？”
聶曦深吸一口氣，走到餐車前。的臉有些發白，但眼神堅定：“程勇，這道菜……用的是熊掌？”
林經理代為回答：“是的，聶小姐。選用的是加拿大棕熊前掌，每隻重約一千二百克，質最為厚……”
“我知道熊掌是傳統名菜。”聶曦打斷，目轉向程勇，“但國早在1989年就將熊列為國家二級保護，食用熊掌是違法的。就算你有錢，也不能這麼搞。”
宴廳裡的空氣凝固了。侍立一旁的侍們低下頭，不敢出聲。呂師傅和林經理換了一個眼神，表複雜。
殷潔張地拉了拉聶曦的角，小聲說：“曦，算了……”
但聶曦沒有退。看著程勇，眼神里有失，有不解，還有一種程勇從未在臉上見過的——倔強的原則。
程勇靜靜地看著，看了很久。然後，他笑了。
不是那種漫不經心的笑，也不是帶著調侃的笑，而是一種發自心的、讚賞的笑。
“你說得對，曦。”他的聲音溫和而清晰，“國的熊是保護的，任何形式的捕殺和食用都是違法的。”
聶曦一愣。
程勇站起，走到餐車前，對呂師傅點點頭。呂師傅會意，緩緩揭開玉蓋。
熱氣蒸騰而起，出盤中真容——那確實是一隻“掌”狀，澤紅亮，湯濃稠，周圍整齊地碼放著鮑魚、花膠等配菜。
“但是國外的有些地方，熊是可以捕殺的，所以這一切來源可都是合法的。你不會是什麼素質主義者吧？我可見過你吃哦。”
他夾起一小塊，放到聶曦面前的骨碟裡：“嚐嚐看？”
聶曦怔怔地看著那塊“”。在燈下，它呈現出完的半明質，理分明，甚至能看到筋般的結構。
“這……真是合法的？”殷潔忍不住問。
“騙你們幹嘛，你可以查下。”
幾人查了之後發現的確如此，雖然大多數國家對於熊是保護的，但是還是有一小部分的確是允許狩獵熊的。
確定了不違法之後，三人都是迫不及待的出筷子了，這東西過了這次都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吃到了。
聶曦拿起銀筷，指尖有些微。夾起那片“”，能覺到筷尖傳來的彈——不是豆腐的綿，也不是麵筋的韌實，而是一種奇特的、帶著生命的回彈，就像夾起一片最上乘的牛腱。
送口中的前一秒，還在懷疑：植蛋白怎麼可能模擬出這樣的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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