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我算不算的上是這方世界的天道。” 程勇沒有回答姚廣孝的問題。
“如若剛才的都是真的，道長自然可為天道。” 姚廣孝的心裡還是有一的懷疑，畢竟剛才所經歷的畫面太過匪夷所思了。
程勇看著姚廣孝眼中那殘留的震撼與將信將疑，知道僅憑資訊的灌輸還不足以徹底擊碎這位妖僧固有的世界觀。他需要更直接、更無可辯駁的證明。
“看來大師還需親眼見證一番。”程勇微微一笑，也不見他有何作，只是隨意地一揮手。
姚廣孝只覺得周遭景象猛地一花，耳邊似乎有極其短暫的嗡鳴掠過，彷彿整個空間被無形之力瞬間摺疊又展開！待他視線重新聚焦，駭然發現自己竟已不在萬花樓的包廂之中！
腳下是冰冷的琉璃瓦，耳邊是呼嘯而過的夜風。他正站在一座巍峨宮殿的最高，俯瞰下方！那悉的佈局、森嚴的警衛、閃爍的燈火——這裡分明是紫城！是皇帝寢宮的屋頂！
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下方巡邏侍衛手中燈籠映出的暈，以及更遠，如同棋盤般規整的京城坊市！一種極度不真實的眩暈瞬間攫住了他！
然而，這僅僅是開始。
不等姚廣孝從這瞬間移形換位的驚駭中回過神來，程勇的聲音在他耳邊淡淡響起：“站的還不夠高，看得還不夠遠。”
下一刻，姚廣孝覺自己的彷彿失去了重量，以一種完全違揹他認知的方式，被一無形之力裹挾著，向著無垠的夜空急速飆升！
腳下的紫城以驚人的速度小，眨眼間變了一個緻的模型，接著是整個北京城，變地圖上的一塊方格，然後是廣袤的華北平原、蜿蜒曲折的海岸線……
狂風撲面，卻奇異得不覺得寒冷刺骨。姚廣孝瞪大了眼睛，心臟狂跳，幾乎要衝破膛！他看到了大地的弧度！看到了雲層在腳下如同棉絮般鋪展！看到了日月星辰以從未想象過的清晰和巨大懸掛在墨黑的天幕之上！
這……這是天庭嗎？！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九霄雲外？！
程勇的聲音依舊平靜，如同在他靈魂深響起，開始為他“授課”：
“此乃你所在之世界，名曰‘地球’，乃一巨大球，懸浮於虛空之中，繞日而行……”
“下方那片藍，是為海洋，褐綠為陸地……”
“你所見之帶，乃星辰匯聚之河，名曰銀河，其中星辰如恆河沙數，每一顆或許都如這太一般，或許亦有生靈繁衍……”
“你所效忠之帝王，所謀劃之江山，不過是這顆藍小球上微不足道的一隅……”
“你所認知之天道，或許只是這無垠宇宙中，渺小一隅的微弱法則……”
一幅幅超越想象的圖景，配合著程勇那平淡卻字字誅心的解說，如同最狂暴的雷霆，持續轟擊著姚廣孝早已不堪重負的心神！
天圓地方？可笑！
紫微帝星？渺小！
天庭地府？虛無！
他畢生所學、所信、所追求的一切，在這浩瀚無垠的宇宙真相面前，被徹底碾碎，化為烏有！
姚廣孝張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極致的震撼和認知崩塌帶來的巨大空白，讓他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只能如同初生嬰兒般，被地接收著這顛覆一切的景象和知識。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只是一瞬，或許已是永恆。
姚廣孝眼前再次一花，失重傳來，等他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已經重新站在了“攬月閣”，站在程勇面前，彷彿從未離開過。
但他劇烈起伏的膛、蒼白如紙的臉，以及那雙徹底失去了往日深邃、只剩下無邊震撼與茫然的眼睛，都昭示著剛才那一段“太空漫遊”是何等真實不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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