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煦東征大軍尚未開拔,一場針對江南地區的、更為酷烈和徹底的“風暴”已然率先降臨。
有了程勇的明確指示和姚廣孝這條最擅長謀劃算計、挖掘底的老狐狸,朱高煦行起來再無任何顧忌。他本不需要像朝廷以往那樣講究什麼證據確鑿、程式合法、循序漸進。在他的邏輯裡,江南豪強與倭寇勾結,導致太孫兵敗,這就是最大的原罪!寧可錯殺一千,也絕不放過一個!
“抄!”這就是漢王殿下下達的唯一指令,冰冷而高效。
三千營的鐵騎再次出,但這次不是在草原大漠衝鋒陷陣,而是化為最冷酷無的執法隊和抄家隊,如同一張的大網,撒向了富庶的蘇杭松常等江南重鎮。
姚廣孝則坐鎮幕後,他雖在佛門,但對人之惡、場之腐、地方豪強盤錯節的關係網瞭如指掌。他本不需要嚴刑供,只需稍加調查、分析賬目、探查往來,便能準地鎖定目標,指出誰家與海商往來過,誰家田產來歷不明,誰家在倭寇劫掠時異常“幸運”,誰家又可能暗中資助甚至勾結匪類。
有了姚廣孝的“指點”,朱高煦的刀便有了方向。
一時間,整個江南場和士紳階層陷了前所未有的恐怖之中!
往日里那些高高在上、詩書傳家、甚至與京城高有著姻親故舊關係的豪強大族,在漢王如狼似虎的親兵面前,毫無反抗之力。府邸被暴地撞開,家主被鎖拿下獄,家產被毫不留地查封清點。
一箱箱的金元寶、銀錠子被抬出來;
一匣匣的珍珠瑪瑙、翡翠玉石被搜刮出來;
一捆捆的地契、房契、奴僕契被整理出來;
還有無數珍貴的古玩字畫、名家真跡,如同普通貨般被隨意堆放在車上……
整個江南,彷彿變了一座巨大的、毫無私可言的寶庫,任由漢王麾下的軍隊予取予求。
那些平日裡道貌岸然、鼓吹仁義道德的員士紳,此刻哭天搶地、鳴冤屈者有之;面如死灰、癱在地者有之;試圖賄賂求饒者更是數不勝數。但在漢王絕對武力和姚廣孝準報的結合下,所有的掙扎都是徒勞。
無數輛滿載著金銀財寶的馬車,組一眼不到頭的長龍,日夜不停地沿著運河和道,向著京城方向駛去。沿途百姓圍觀,無不駭然,他們從未見過如此多的財富,也從未見過江南的豪門顯貴們如此狼狽不堪的模樣。
訊息傳回北平紫城。
最初,朱棣還在為太孫被俘、大軍覆沒的事焦頭爛額,心鬱結。但當第一批、第二批、第三批……源源不斷的抄家財運抵京城,送庫進行清點時,就連這位見慣了大場面的永樂皇帝,也徹底不淡定了!
看著那堆滿了整整好幾個大殿、金幾乎要閃瞎人眼的金銀珠寶,看著那需要幾十個賬房先生日夜不停清點核算的賬冊,朱棣先是目瞪口呆,隨即越張越大,最後竟然忍不住猛地一拍大,當著眾多目瞪口呆的太監宮的面,興地來回踱步,甚至下意識地哼唱起來了。
他猛地停下腳步,對著滿殿的珍寶,激得幾乎語無倫次:
“他孃的!他孃的!老子這些年過的是什麼苦日子啊!”
“修個北平城!摳摳搜搜!”
“派鄭和下西洋!提心吊膽怕虧本!”
“北伐打仗!還得算計著糧草!”
“原來……原來我大明這麼有錢?!錢都藏在這些蠹蟲的家裡了?!”
一種被欺騙、被矇蔽了多年的憤怒,以及一種突然暴富的巨大喜悅,織在一起,讓朱棣的心複雜到了極點。
他忽然覺得,老二這次在江南的“胡作非為”,雖然手段酷烈得令人咋舌,但結果……似乎好得不能再好了!
不僅沉重打擊了那些一直不太老實的江南豪強,徹底整頓了東南吏治,更重要的是,為他,為大明,帶來了前所未有的鉅額財富!
這筆橫財,足以支撐他完許多以往想都不敢想的大工程,足以讓國庫前所未有的充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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