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孕只是第一步。
接下來漫長的孕期，生產，以及年的育……每一步都依然危機四伏。
他之前的大干戈，只是清除了已知的威脅。那些藏得更深的、暫時蟄伏的毒蛇，只會因為希的出現而變得更加瘋狂和危險。
“朕的孩子……”宋仁宗輕輕著皇后尚未顯懷的腹部，眼中充滿了父親的慈，但更深，則是帝王冰冷的殺意，“這一次，誰也別想傷害你。朕……絕不會再讓任何人，奪走朕的希！”
東京汴梁，因皇后有孕而陷一片喜慶，但這喜慶之下，是更加洶湧的暗流。所有人的目，都聚焦在了皇后的肚子上，等待著那個決定未來帝國命運的孩子降臨。
皇后有孕的訊息，如同在滾沸的油鍋裡潑了一瓢冷水，在邕王府和兗王府中引發了劇烈的炸響和更深的焦慮。
最初的震驚和難以置信過後，兩位王爺幾乎是立刻召集了各自最核心、最信賴的幕僚心腹，閉書房大門，進行急議。
書房，氣氛抑得令人窒息。邕王（或兗王）臉鐵青，來回踱步，時不時發出低沉的咆哮：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在這個年紀還……！那曹氏莫非是……”後面的話過於汙穢，他生生嚥了回去，但臉上的懷疑和憤怒顯而易見。
“王爺息怒！王爺息怒！”一位年紀稍長、神明的幕僚連忙上前勸，“此事確實出人意料，但眼下並非怨天尤人之時。當務之急，是需冷靜應對啊！”
另一位幕僚也介面道：“是啊，王爺。如今只是剛剛傳出喜訊，懷上孕而已。這距離誕下皇子，並且是健康的皇子，中間還隔著千山萬水，變數極多啊！”
這話彷彿給焦躁的王爺注了一劑清醒劑。他停下腳步，目銳利地看向說話之人：“哦？仔細說說！”
那幕僚捋著鬍鬚，眼中閃爍著算計的芒，低聲音道：
“首先，皇后娘娘年紀畢竟不小了，這般年紀懷胎，本就是極其兇險之事。孕期之中，稍有不慎，諸如跌撞、驚擾、乃至誤食些不潔之……這胎兒能否安然度過這十個月，尚在未定之天啊。”
另一人惻惻地補充道：“即便能安然生產，這呱呱墜地的，是龍子還是，也還是五五之數。若是一位公主，雖也尊貴，但於國本無礙，王爺們便還有機會。”
最先開口的老幕僚點點頭，繼續分析，語氣變得更加森冷：“退一萬步講，就算天不遂人願，真讓中宮誕下了一位皇子……呵呵，這深宮之，暗流洶湧，一個襁褓中的嬰兒，要想平平安安地長大人，談何容易？”
他意味深長地看著王爺：“王爺莫非忘了……家先前那幾位皇子，是如何夭折的？這宮裡的水，深著呢！以往能發生的事，今後……難道就一定不會重演嗎？”
這番話，如同毒蛇吐信，既安了王爺焦躁的緒，又將他引向了更險、更黑暗的思考方向。
是啊！只是懷孕而已！距離一個健康的、能順利長大的皇子，還差得遠呢！
希的出現，反而會刺激那些原本就存在的黑暗勢力變得更加瘋狂。他們不需要親自出手，只需要耐心等待，或者……在關鍵時刻，輕輕地推上一把。
王爺的臉上重新出了笑容，那是混合著狠和僥倖的笑容：“先生們所言極是！是本王一時心急，失了方寸了。”
他坐回主位，眼神重新變得沉穩而危險：“既然如此，那咱們……就靜觀其變。吩咐下去，我們的人，都給本王把尾夾了，最近安分點，千萬別去黴頭。一切……等那孩子生下來再說。”
“王爺英明！”眾幕僚齊聲附和。
“不過……”王爺頓了頓，眼中閃過一厲，“該打點的，還是要繼續打點。宮裡那些老關係，尤其是太醫局和負責皇后起居飲食的地方，眼睛都給本王放亮些！有什麼風吹草，立刻報來！”
“是！王爺放心！”
議結束，兩位王爺的心雖然依舊沉重，但已不再是最初的絕。他們如同潛伏在暗的毒蛇，收斂起了獠牙，開始耐心地等待，等待時機，等待那個可能出現的“意外”。
他們堅信，在這吃人的皇宮裡，一個孩子的降生和長，本就是一場無比艱難的生存考驗。而他們，有的是時間和手段，去“幫助”這個考驗，變得更加艱難。
皇后的孕肚，為了整個東京汴梁權力場新的焦點。明面上，是一片賀喜之聲；暗地裡，卻是無數雙或期盼、或詛咒、或冷眼旁觀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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