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勇看著癱倒在地、眼神卻已徹底改變的餘嫣然,那雙總是帶著幾分玩世不恭和疏離的眸子裡,終於掠過一真正的、近乎殘酷的滿意。
“很好。”他緩緩吐出兩個字,聲音裡聽不出多喜悅,更像是對一件合格工的認可,“哀其不幸,怒其不爭。若你經歷了那般幻境,仍只會哭泣求饒,那便是爛泥扶不上牆,貧道轉便走,任你自生自滅。幸好……你還沒無可救藥到那般地步。”
他踱步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依舊在微微抖、卻努力仰頭與他對視的餘嫣然。
“既然你已看清,也已抉擇,那貧道便給你一個機會。”程勇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今日起,你便算是我程勇的記名弟子。他日你若能掙泥潭,展現出足夠價值,未必不能得授真傳。”
記名弟子!
國師程勇的記名弟子!
這話如同又是一道驚雷,炸得書堂眾人頭暈目眩!國師竟真的當場收徒了!收的還是那個一刻鐘前還默默無聞的餘嫣然!
餘嫣然本人也是猛地一震,眼中發出難以置信的芒,掙扎著想要爬起來行拜師禮。
“虛禮就免了。”程勇隨意地一擺手,一無形的力量便托住了,讓無法跪下。他的目變得極其銳利,彷彿要直刺的靈魂深。
“既我門,便需記住為師今日教你的第一個,也是最重要的道理。”程勇的聲音陡然變得冰冷而鏗鏘,每一個字都如同重錘,砸在餘嫣然的心上,也迴盪在整個書堂:
“這世間,萬千道理,諸般規則,說到底,不過是兩個字——力量!”
他環視一圈,目掃過那些尚且懵懂或已然震驚的學子,最終落回餘嫣然臉上。
“沒有力量,你的委屈便是矯,你的苦難活該承,你的道理無人傾聽!你便是跪爛了膝蓋,哭瞎了眼睛,也換不來惡人半分憐憫,只會讓他們變本加厲!”
“你祖父母疼你,卻護不住你,為何?因為他們年邁力衰,影響力已大不如前!你父親厭你,繼母欺你,弟妹辱你,為何?因為他們掌控著你的食命運,而你,手無縛之力,更無抗衡之能!”
“便是那聖人之言,王道霸道,也需要強大的國力兵鋒去支撐!否則不過是空中樓閣!”
程勇的話語如同冰冷的刀鋒,剝開一切溫脈脈的偽裝,直指最殘酷的核心:“你想報仇?想不被欺辱?想掌控自己的命運?有恨意不夠,有決心也不夠!”
他猛地近一步,盯著餘嫣然的眼睛:“你需要力量!實實在在的力量!或是滔天的權勢,或是富可敵國的財富,或是……自超凡俗、足以讓凡人慄的修為!”
“有了力量,你的話才是道理!你的規矩才是規則!你才能讓那些欺你負你之人,跪在你腳下抖悔過!你才能真正的——主宰自己的人生!”
這番話,霸道、冰冷,甚至離經叛道,完全顛覆了聖賢書的教誨,卻帶著一種淋淋的真實衝擊力,讓所有聽到的人,尤其是餘嫣然,到一種靈魂深的戰慄和……覺醒!
餘嫣然眼中的恨意漸漸沉澱,轉化為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明和——對力量的極致!
“既我門,雖是記名,也不好半點防之都沒有,平白墮了為師的名頭。”他語氣隨意,如同在說今日天氣不錯。
話音未落,程勇並指如劍,隔空朝著餘嫣然眉心輕輕一點!
這一次,並非製造幻境的冰冷力量,而是一溫潤卻又無比磅礴的資訊流,伴隨著兩道玄奧無比的符文印記,直接灌餘嫣然的識海之中!
餘嫣然渾一震,只覺得腦中轟然作響,兩篇深奧晦卻又條理分明的法訣自行浮現,每一個字都彷彿蘊含著無盡的力量與威嚴。
“此一篇,名曰《金咒》,乃是我道家傳承已久的秘之一。其法門玄妙無比,可以凝聚人的先天一炁,並將其轉化為一層耀眼奪目的金芒,形堅不可摧的護屏障。有此罩加,便可抵世間一切邪惡力量的侵襲,讓任何妖魔鬼怪都無法近。若修煉到小有就之時,即使面對普通的世俗兵也能安然無恙;而一旦修正果,則會周泛起一層璀璨的金,宛如仙人降世一般,令人敬畏不已!”
程勇的聲音彷彿穿越時空而來,直接在的腦海深炸響,猶如清晨寺廟裡傳來的鐘聲和傍晚時分敲響的鼓聲,震耳聾、振聾發聵。
接著,他稍稍停頓了一下,然後接著說道:“還有另外一篇,名為《掌心雷》。這部法同樣源自道家正統,它能夠汲取天地間浩無垠的浩然正氣,並將其匯聚於手掌之中。當需要發攻擊時,只需心中一念閃過,這些積聚起來的強大能量就會以雷霆萬鈞之勢從掌心噴湧而出,化作一道道凌厲無匹的閃電。這種雷電之力至純至,剛猛霸道至極,無論是妖魔還是惡鬼,只要遭遇到它的轟擊,都會瞬間灰飛煙滅,化為烏有。然而,正因為此威力驚人,所以使用的時候務必要謹慎小心,切不可隨意濫用。”
這兩門神奇的法,一門擅長防守,一門於進攻,都是道家正統所獨有的頂級功法。如今,它們竟然就這樣毫無保留地展現在眼前,而且還被程勇這般輕而易舉地傳授予人,實在是讓人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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