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餘嫣然點了點頭，向前微微踏出一步，青的道袍在風中輕輕擺，說出了一句讓顧廷燁目瞪口呆的話，“既然顧公子如此自信，那嫣然便給你一個機會。”
“只要你能在拳腳上勝過我——無需兵，只論切磋——我便答應你的求親，如何？”
顧廷燁簡直懷疑自己聽錯了！他上下打量著餘嫣然那纖細的姿，怎麼也無法將與“武藝”二字聯絡起來。他下意識覺得這是推之詞，甚至是辱，不由得有些惱火：“餘姑娘！你若不願，直說便是，何必戲耍於我？我顧廷燁再不濟，也不至於與一個弱質流手！”
“弱質流？”餘嫣然輕笑一聲，那笑聲中帶著一顧廷燁無法理解的意味，“顧公子，話別說得太滿。你且試試便知。”
說著，竟不再多言，擺出了一個起手式。那姿勢並非尋常江湖把式，反而帶著一種奇特的韻律，周氣息也隨之變得沉凝起來。
顧廷燁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弄得騎虎難下，又見神不似作偽，心中那傲氣也被激了起來：“好！既然餘姑娘執意如此，那顧某便得罪了！放心，我自有分寸，絕不會傷你！”
他心想，只需三兩下制住，讓知難而退便可。
念頭一轉，顧廷燁形一，便如獵豹般撲上，右手爪，徑直抓向餘嫣然的手腕，意圖瞬間鎖拿制服。這一招快如閃電，是他軍中常用的擒拿手法，尋常人本反應不過來。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即將到餘嫣然手腕的剎那——
嗡！
一層淡薄卻真實存在的金暈，毫無徵兆地自餘嫣然表浮現！
顧廷燁只覺得自己的手指像是抓在了一塊不溜手、卻又堅韌無比的鋼盾之上！一和卻無法抗拒的力量將他的擒拿手猛地彈開！指尖甚至傳來一微微的麻痺！
“什麼？！”顧廷燁臉驟變，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他猛然後退一步，驚疑不定地看著餘嫣然周那層淡淡的金，“這是……什麼妖法？！”
餘嫣然並不答話，趁他愣神之際，腳下步法一變，竟主欺近前來，一掌拍向他的口。那一掌看似輕飄飄的，毫無力道。
顧廷燁雖驚不，下意識便運起力，手臂橫格而出，準備接這一掌，同時另一隻手再次抓向餘嫣然，打算以力破巧。
砰！
手掌與手臂相，發出的卻並非撞之聲，而是一種沉悶的、如同擊打堅韌皮革的異響！
顧廷燁只覺得一奇異的震盪之力過手臂傳來，震得他氣微微翻湧，而那抓向對方的手，再次被那層詭異的金開，本無法落實！
“這不可能！”顧廷燁心中駭然，他二十多年苦練的武功，在這詭異的金面前，竟然如同兒戲，全然無效！他不再留手，拳腳如風，攻勢如同狂風暴雨般向餘傾瀉而去！
然而，令他到絕的是，無論他的攻勢多麼猛烈，角度多麼刁鑽，力量多麼剛猛，落在餘嫣然上那層薄薄的金上，都如同泥牛海，或被輕易開，或被完全吸收！餘嫣然甚至不需要太多妙的閃避，只需偶爾移步伐，那金便能幫擋下所有攻擊！
反倒是餘嫣然，偶爾看似隨意的一掌一指，卻總能穿他的防，準地點在他的發力薄弱之，雖力量不大，卻每每打斷他的攻勢，讓他難得想要吐！那金似乎還能反彈一部分力道，震得他手臂發麻！
這本不是比武！這簡直像是在打一個刀槍不的銅人！而且還是一個會反彈傷害的銅人！
顧廷燁越打越是心驚，越打越是憋屈！他一引以為傲的武藝，此刻顯得如此蒼白無力！他覺自己就像個對著鐵壁揮拳的傻子，所有的技巧、所有的力量，都了笑話！
終於，在又一次全力一擊被金輕易擋下，自己反而被震得踉蹌後退之後，顧廷燁停了下來。他著氣，額角青筋跳，看著依舊氣定神閒、周金緩緩斂去的餘嫣然，臉上寫滿了震驚、挫敗和一種世界觀被顛覆的茫然。
他二十多年的苦練，自信能馬上取功名的武藝……在這個看似弱的子面前，竟如此不堪一擊？
餘嫣然平靜地看著他，緩緩收勢，氣息勻停：“顧公子，承讓了。”
顧廷燁張了張，卻發現自己什麼話都說不出來。所有的自信和驕傲，在這一刻被擊得碎。他終於明白，餘嫣然之前所說的“並非同路”是什麼意思。所擁有的，是一種他完全無法理解、更無法抗衡的力量。
他看著平靜無波的眼神，忽然想起馬球會上那驚人的手，想起關於國師的那些神乎其神的傳聞……一個全新的、怪陸離的世界，在他面前撕開了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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