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撲上來,枯瘦的手指掐住朱樉的脖子。侍衛們慌忙上前拉開,朱元璋卻已經力竭倒地,蜷著子嗚嗚哭泣起來。
都是叛徒...都背叛朕...徐達...李善長...連朕的兒子也...
朱樉被鄧愈扶起,淚流滿面。這一刻,他徹底釋然了——這個瘋老頭,再也不是那個讓他敬畏的父皇了。
走吧。鄧愈拍拍他的肩膀,雲蘿還在家等你。
與此同時,文華殿正在舉行新政以來的第一次大朝議。
各部改制進展順利,唯有刑部尚有阻力。李善長環視眾人,一些老臣堅持要保留《大誥》中的酷刑。
徐達皺眉:《大誥》乃陛下...咳,乃朱元璋一人所定,嚴刑峻法,害民久矣。必須廢除!
劉伯溫輕咳一聲:此事急不得。不如先廢連坐、凌遲等最嚴苛者,其餘徐徐圖之。
西苑的黃昏總是格外漫長。馬皇后坐在窗前,看著夕將高牆映。侍來報,太子朱標求見。
母后!朱標匆匆,臉上帶著不正常的紅,兒臣想到辦法了!蔣瓛雖然叛變,但兒臣發現羽林衛指揮使韓對父皇仍有忠心!
馬皇后示意侍退下,然後嚴肅地看著長子:標兒,你還看不清形勢嗎?
朱標激地說:只要聯絡上韓,再秘聯絡各地藩王...
夠了!馬皇后罕見地提高了聲音,你難道要學你父皇,至死方休嗎?
朱標愣住了。馬皇后從未用這種語氣對他說話。
馬皇后拉過朱標的手,聲音轉:標兒,聽母后一句勸。放下吧,為了你自己。
可是...
沒有可是。馬皇后堅定地說,天書上怎麼寫的?你若繼續糾纏權力,只會害了自己命!
朱標頹然坐下。是啊,上清楚記載,他將在洪武二十五年病逝。雖然歷史已經改變,但那種對命運的恐懼早已深骨髓。
母后,兒臣...兒臣只是不甘心啊。朱標哽咽道。
馬皇后將兒子摟懷中,如同他時那般輕輕拍著他的背:傻孩子,活著比什麼都重要。你看樉兒,如今過得多好?
提到朱樉,朱標神複雜。那個曾經驕縱的二弟,如今了鄧愈的乘龍快婿,在宮外過著自由自在的生活。每次鄧愈帶他進宮,朱標都能從他臉上看到前所未有的輕鬆笑容。
母后,兒臣...兒臣再想想。朱標最終說道。
馬皇后知道,這個從小被當作繼承人培養的兒子,一時難以放下心中的執念。但至,他願意考慮了。這便是一個開始。
夜深了,西苑一片寂靜。只有朱元璋居住的宮殿還亮著燈。過窗紙,可以看見老人佝僂的影在來回踱步,時而大笑,時而怒罵,如同一個被困在噩夢中的幽靈。
而在應天府的另一端,新政權的核心員們正在為《大明律》的修訂爭論不休。歷史的車滾滾向前,不再為任何人停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