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衛指揮使紀綱帶著一群魂不守舍、彷彿被掏空的下屬,幾乎是連滾爬爬地逃回了紫城。他們衫不整(跳舞跳的),臉煞白,眼神渙散,哪裡還有半分天子親軍的威風,倒像是一群剛被鬼攆了的喪家之犬。
乾清宮,朱棣看著跪在下方,說話顛三倒四、語無倫次,反覆描述著如何集不控制跳起“猛男舞”的紀綱,臉上的狠狠搐了幾下。
“妖法?幻?集跳舞?”朱棣的聲音冷得能凍裂金石,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冰窖裡撈出來的,“紀綱,朕看你是昏了頭了!還是那萬花樓的酒,灌壞了你的腦子!”
他本不信!他是誰?他是從山海裡殺出來的永樂大帝!他見過戰場上的流河,見過朝堂上的謀詭計,甚至見過姚廣孝那種察人心、智近乎妖的和尚!但什麼讓人集跳舞的妖法?簡直是天下之大稽!
在他看來,這要麼是紀綱辦事不力,找的荒唐藉口;要麼就是那妖道用了什麼迷煙邪藥,或是極高明的催眠心之,類似江湖戲法,絕不可能是什麼真正的法!
“陛下!臣所言句句屬實!臣等當時意識清醒,但完全不控制!那音樂,那作……”紀綱急得滿頭大汗,試圖解釋,卻越描越黑。
“夠了!”朱棣厲聲打斷他,眼中已是怒火滔天。他覺自己的威嚴到了前所未有的挑釁!一個江湖士,竟然把他最得力的鷹犬耍弄到如此地步,還編出這等荒唐故事!
“朕就不信,這世上真有這等邪!”朱棣猛地站起,帝王之威瀰漫整個大殿,“既然錦衛奈何不了他,朕就看看,他能不能擋得住朕的虎賁銳士!”
他不再看癱在地的紀綱,直接對殿外喝道:“傳令五軍都督府!調一隊中軍營甲士,披甲持械,由一名都督僉事親自帶隊,去那萬花樓!給朕把那個裝神弄鬼的妖道,明火執仗地‘請’回來!朕倒要親眼看看,他是如何讓人跳舞的!”
命令一下,皇城震。
很快,一隊五十人、全披掛鐵甲、手持長槍利刃的五軍營銳,在一名面沉毅的都督僉事率領下,邁著整齊而沉重的步伐,刀槍閃爍著寒,直撲萬花樓!
這陣仗,絕非之前錦衛便拿人可比!這是真正的軍隊,代表著國家暴力機,帶著碾碎一切阻礙的意志!
京城街道瞬間肅清,百姓驚恐避讓,議論紛紛。所有人都意識到,皇帝這次是了真怒,非要揪出那個讓錦衛丟盡面的“妖道”不可!
軍隊很快將萬花樓圍了個水洩不通。都督僉事大手一揮,甲士們如狼似虎地衝樓,毫不理會里面的驚混,目標明確,直撲“攬月閣”!
“砰!”
房門再次被暴地踹開,這次甚至直接碎裂!
為首的都督僉事按刀而,聲如洪鐘:“奉陛下旨意,捉拿妖人!束手就擒,否則格殺勿論!”
他後的甲士魚貫而,長槍如林,瞬間將整個包廂得滿滿當當,殺氣騰騰的目鎖定在依舊歪在榻上的程勇上。
程勇放下吃了一半的大蔥,看著眼前這群鐵塔般、煞氣遠比錦衛濃重百倍的軍中銳士,臉上非但沒有懼,反而出一……更加濃厚的興趣?
“哦?換人了?還是正規軍?”他拍了拍手上的蔥屑,慢悠悠地坐直,面對無數指向他的兵刃,笑了笑:“也好,總跳一種舞也膩了。這次……換個更喜慶的吧。”
話音未落,他手指再次微不可察地一。
那都督僉事剛要說“拿下”,卻突然覺一極其歡快、節奏十足、充滿了“普天同慶”意味的音樂(《最炫民族風》或《小蘋果》等廣場舞神曲)莫名地在腦海中炸響!
接著,他驚恐地發現,自己按刀的手鬆開了,雙不控制地開始叉踏步,隨著那詭異的節奏左右搖擺起來!
他後的甲士們更是不堪!一個個鐵甲猛男,如同被集注靈魂一般,瞬間放下了手中的長槍利刃,臉上兇狠的表被一種茫然的“歡快”取代,開始集扭腰、擺、揮手,作整齊劃一,充滿了廣場舞大媽般的熱與活力!
“你……妖孽!!”都督僉事心瘋狂吶喊,卻誠實無比地跳著歡快的舞步,甚至還想拉個圈!
包廂,一時間只見甲葉撞嘩啦作響,與那虛無卻強勁的廣場舞神曲節奏奇妙地融合在一起,一群銳甲士跳得“興高采烈”,場面比之前錦衛跳“猛男舞”還要荒誕十倍!
皇城之外,長安街上的景象足以載史冊,荒誕得令人瞠目結舌。
一隊原本應該煞氣騰騰、軍威赫赫的五軍營甲士,此刻正排著算不上整齊但異常“投”的隊形,踩著奇特卻強勁無比的節拍,作整齊劃一地扭著披甲的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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