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霧還沒散盡,平安縣城外三十里的河谷空地卻已經被各種機械的轟鳴聲填滿。李雲龍騎馬趕到時,差點從馬背上摔下來——不是馬驚,是他自己眼暈。
“我的個老天爺……”他勒住韁繩,張得能塞進個拳頭。
眼前是一片鋼鐵的海洋。
四百輛謝爾曼坦克排四個方陣,厚重的裝甲在晨霧中泛著冷灰澤,76毫米炮管齊刷刷指向天空。旁邊是更輕巧的斯圖亞特坦克,像一群蓄勢待發的鋼鐵獵豹。裝甲車、威尼斯吉普車、各種型號的卡車……麻麻,一眼不到頭。
陳旅長的馬卷著塵土衝到跟前,差點撞上一輛自行榴彈炮。旅長跳下馬,軍帽都歪了,他摘掉眼鏡了,又戴上,再——作重複了三次,才終於確認自己沒做夢。
“李、李雲龍!”陳旅長聲音發,“這……這他孃的是怎麼回事?!”
李雲龍翻下馬,有點。他走到最近的一輛謝爾曼旁邊,手了冰冷的裝甲,又繞著走了半圈,突然抬腳踹了胎一下——咚的一聲悶響,是真的。
“旅長,我不是早和你說了嗎”他咧著,笑得像個第一次進城的莊稼漢,“這不不到一千輛的坦克和車子嗎?”
話音未落,趙剛也是騎著馬趕到了,直勾勾盯著眼前的鋼鐵洪流。
“老李……東西都對了嗎。”
“我咋知道!”李雲龍大手一揮,“這是清單,馬上讓人核對。”
陳旅長已經爬上其中一輛謝爾曼的炮塔,掀開艙蓋往裡看。裡面整整齊齊:炮彈在架子上碼好,機槍子彈裝填完畢,儀表盤亮鋥鋥的,甚至駕駛員座椅上還放著全新的皮質墊子。
“油箱是滿的。”他從炮塔裡探出頭,臉上又是震驚又是狂喜,“所有車,油箱都是滿的!備用油桶也在!”
這時,遠跑來幾個戰士,領頭的是一營長張大彪。他著氣,手裡拿著一沓檔案:“團長!旅長!每輛車裡都有這個!”
陳旅長跳下坦克,接過檔案。是中英文對照的裝備手冊,印刷,上面正是坦克使用和維護的所有注意事項。
“這手冊……”趙剛湊過來看,眉頭鎖。
“別管手冊了!”李雲龍已經爬上一輛自行榴彈炮,站在敞開的戰鬥室裡叉著腰,“老趙!你看看這炮!105毫米!自行式!咱們以前那幾門破山炮跟這一比,就是他孃的燒火!”
陳旅長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開始清點。他一邊走一邊數,邊的參謀拿著本子記錄:
“謝爾曼坦克,四百輛整……斯圖亞特,也是四百……裝甲車一百……吉普車一千……卡車……”他數到一半停下了,因為本數不過來——車輛麻麻,有些甚至疊放在特製的運輸架上,需要專門裝置才能卸下。
“彈藥庫在那邊!”一個戰士指著河谷東側。
眾人走過去,看見的是用防水帆布蓋著的如山資。掀開一角,裡面是整齊碼放的木箱:炮彈、子彈、汽油桶、備用零件、維修工……所有箱子上都有清晰標識,甚至還有裝配示意圖。
“這夠打一場大會戰了。”陳旅長喃喃道,“不,夠打十場……”
李雲龍跳下自行火炮,跑到一堆木箱前,撬開一個。裡面是黃澄澄的機槍子彈,油鋥亮。他又撬開一個,是75毫米炮彈。再一個,是急救包、餅乾、甚至還有罐裝咖啡。
“國貨。”趙剛拿起一個咖啡罐頭,“這是軍的標準補給。”
“管他哪國貨!”李雲龍抓起一把子彈,讓它們從指裡流下,金屬撞聲清脆悅耳,“到了老子手裡,就是打鬼子的傢伙!”
陳旅長走到空地中央,環視這片突如其來的鋼鐵雄師。晨霧漸漸散去,照在坦克裝甲上,反出耀眼的。他深吸一口氣:“李雲龍。”
“到!”
“以總部名義,命令:獨立團立即組建裝甲兵訓練隊,從全旅、全師、乃至全軍挑選有文化的戰士,學習作這些裝備。三個月——不,兩個月!我要看到至一百輛坦克能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