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李雲龍敬禮,手抬得特別高,“不過旅長,咱們會開這玩意的人部隊啊,也就幾百個而已……”
“手冊!看手冊!”陳旅長揮舞著手裡的檔案,“還有,立刻封鎖整個河谷,半徑二十里設為軍事區。所有見過這些裝備的人,簽署保協議。對外就說……就說咱們在搞軍事演習。”
趙剛補充:“還需要建掩、修道路。這些重型裝備一開,靜太大,日本人肯定會察覺。”
“那就讓他們察覺!”李雲龍眼睛放,“等老子練好了兵,開著這些鐵疙瘩直接碾到太原去!我看筱冢義男那老小子往哪兒跑!”
陳旅長瞪他一眼:“別飄!有了好裝備更得穩紮穩打。先訓練,先消化。這些東西現在是個寶,但要是用不好,也是催命符——日本人知道了,非得發瘋似的來搶。”
“李雲龍!”他高聲下令。
“到!”
“開始清點!造冊!訓練!”陳旅長一字一句,“我要在年底前,看到一支真正的裝甲部隊,從平安縣城開出去!”
“是!”
河谷裡,引擎開始一臺臺啟。轟鳴聲匯一片,震得大地都在抖。
鋼鐵洪流,甦醒了。
正說著,張大彪滿頭大汗地跑過來:“團長!出事了!二營兩個戰士想爬進坦克看看,不知道怎麼了開關,那炮塔……轉起來了!”
“什麼?!”三人拔就往那邊跑。
趕到時,只見一輛謝爾曼的炮塔正在緩慢旋轉,兩個戰士臉慘白地站在一旁,手足無措。炮塔每轉一點,就發出沉重的金屬聲,最後“咔”一聲停住,76毫米炮管直地指向——李雲龍的方向。
所有人屏住呼吸。
李雲龍卻笑了。他走到炮管前,手了還帶著機械油脂涼意的鋼管,然後轉,對著那些漸漸圍攏過來的戰士們大聲說:
“看見沒有?這就是咱們將來的本錢!但本錢不是擺著看的,是要用的!從今天起,獨立旅全旅重新整編!識字的,學作!有力氣的,學維修!腦子活的,學戰!老子不要你們一個月開去太原——”
他頓了頓,目掃過每一張年輕的臉:
“老子要你們三個月後,開著這些鐵傢伙,把平安縣方圓百里的鬼子據點,一個一個碾平!等咱們練了,練了,等油料備足了,道路修通了——”他轉,手指向東南方向,聲音如雷:
“太原城,早晚是咱們盤裡的菜!”
戰士們先是寂靜,隨即發出山呼海嘯般的吼聲。那些鋼鐵巨沉默地佇立著,在十月的下,彷彿一群被喚醒的史前巨,等待著馳騁疆場的時刻。
當夜,河谷裡燈火通明。柴油發電機的轟鳴聲中,第一批選拔出來的三百名戰士,在臨時架起的黑板前,跟著幾個戴眼鏡的技員,磕磕絆絆地念著英文單詞:“transssion……變、變速箱……”
李雲龍蹲在一輛吉普車旁,親自擰開油箱蓋聞了聞,又趴下去看底盤。趙剛拿著手冊,藉著手電給他翻譯:“這是四驅,越野效能好,可以裝一機槍……”
“裝!給每輛車都裝上!”李雲龍爬起來,“老子要用吉普車組快速分隊,專門打鬼子的運輸隊!”
遠山開鑿的破聲不時傳來,沉悶如雷。而在更遠的山頭上,兩個穿著便的人正用遠鏡觀察著河谷裡的點點燈火。
其中一人放下遠鏡,對同伴低聲道:“回去報告師長,八路軍確實在搞大工程,整夜不停。但看不清楚容,他們警戒太嚴了。”
這兩人正是楚雲飛派出的探子,畢竟他的任務就是盯李雲龍部。








